女扮男装种田,天幕非说我是国相

第34章 我拿洪水替他开渠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上游来水了!” 第三闸的信使撞开霍府院门,鞋底沾满泥,进门时险些摔在石阶上。 “宋大人,水位越过第二道刻痕,残闸也开缝了!” 宋微明借灯看清木符背面的“今夜”,随手压在渠图上。 “这两个字就是动手时辰。韩固把消息送出羁押处,第三闸有人接应。” 她抄起蓑衣往外走。 霍去病拿上外袍,跟到门前。 “我先去廷尉府。” “你还在停职。” “陛下停了我的兵权,没封我的腿。” “二十军棍都没让你长记性。” 霍去病把短刀扣进腰间。 “长了。如今记得给你备绳子。” 宋微明没工夫跟他争,跟着信使先行出城。 霍去病留下陈管事查验送木符的腰牌,又让府中护卫去给张汤报信,这才领着两名护卫赶往廷尉府。 宋微明赶到第三闸时,渠水已经漫过第一层石阶。 郑水工站在闸基旁,用长杆连探三次。杆头每次落下,都能碰到碎石。 “残闸撑不到四更。” 赵农官蹲在警戒木桩旁,抹掉刻痕上的泥。 “现在拆,首段渠会垮。继续留着,闸木一倒,暗仓和闸基全得进水。” “先挖南侧旧沟。” 宋微明披好蓑衣,踩上渠边石台。 “南沟一通水,郑师傅就拆两块泄水板。首段渠只清到第二根木桩,进水后让它冲掉浮土。水工全撤出正面,只留两组人在北侧硬土打桩。” 郑水工扛起长杆。 “第三块呢?” “留着控水。三块全拆,下面的人撤不出来。” 赵农官转身分派人手。 “南侧十六人,拿锄头和木桩。其余人搬石袋,路给我留出来!” 水工各自赶往渠段。 废砖窑外的窄道上,假车队也进了埋伏地。 张汤坐在第一辆车里,十名属吏分散在车队两侧。车厢贴着封条,几只木匣压在草席下。 车队刚进窄道,两棵断树便从坡上滚下来,横在路中。 马匹受惊扬蹄,车辕撞上土坡。 两名穿周氏部曲衣裳的男人冲出荒草,一人抱着一只陶罐。 “廷尉府押送证物,退后!” 属吏扶住车辕,没有拔刀。 两名部曲直奔车尾,撬开木匣,将罐里的油泼上油布。其中一人刚摸出火石,张汤便拿木杖敲了敲车板。 窄道两头立刻亮起火把。 藏在车底和土坡后的属吏扑上去,扣住两人的胳膊。火石掉进泥里,陶罐也被踢到车轮下。 张汤下了马车。 “让你们碰到木匣,纵火毁证这条罪才能坐实。搜身。” 第一名部曲腰间藏着周氏田庄的出入铜牌,第二人的靴筒里塞着半截旧木楔。木楔边缘沾了闸基黑泥,上面还有斧痕。 张汤翻过铜牌,背面刻着周氏田庄的车马印记。 “田庄的牌子都挂在腰上了,周管事还要说你们只是路过?” 两人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肯吐。 “押去第三闸。” 张汤重新登车。 “其余人跟我走。他们真正要毁的东西还在闸下。” 廷尉府侧院内,送饭车刚离开羁押处。 韩固坐在墙边,木桶搁在脚下。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他一脚踩裂桶底。夹层里藏着一片窄铁,边缘磨出了刃。 韩固割断腕上的绳索,又把断绳塞回袖口。侧室北窗的第二根木栏早已锯开,只剩外层木皮连着。 他用肩膀顶了两下,木栏掉进院里的积水。 守卫都在搬避雨用的木架,北窗下没人。 韩固翻出窗户,贴着灶房后墙钻进杂物院。送菜车停在侧门檐下,车底麻布垂到地面,车架中间空着一块。 他钻进车底,用麻布盖住身子。 车夫推开侧门,递上腰牌。 车轮压过水坑,窗下的脚印很快被泥水冲掉。 送菜车绕过两条街,在南市巷口停下。 韩固割开麻布,从车架底下翻出来。巷内拴着一匹马,鞍侧挂着周氏田庄的木牌。 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直奔第三闸。 霍去病赶到廷尉府时,侧室里只剩断绳、裂桶和落在院中的木栏。 守卫跪在雨里,头也不敢抬。 霍去病捡起桶底的铁片,刃口还粘着绳丝。 “侧门那辆车去了哪儿?” “送菜车往南市走了。” “车夫呢?” “腰牌是真的,人已经出门。” 霍去病把铁片扔回桶里,转身便走。 一名霍府护卫追上来。 “侯爷,先查南市?” “韩固折腾这么久,最后还是要去第三闸。” 霍去病踩上马镫。 “去田庄后山。” 三更前,周管事领着六名部曲,从周氏田庄后山进入旧沟。 他们避开正面的水工,从暗仓侧面钻进塌了一半的石道。水已漫过大腿,石壁后的承重木泡得开裂。 周管事把斧子递给前面的人。 “砍断最后两根承重木。” 一名部曲踩进水里。 “韩掌事还没来。” “他要是出不了廷尉府,我们就把证物全毁了。” 周管事指向闸基深处。 “水冲进来,旧符、批文和暗仓都会塌。找到木匣就送进田庄地窖,谁也不准打开。” 斧子砍进承重木,木屑落水,转眼便被冲走。 第三闸上方,赵农官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石壁后又响了一声。 “暗仓有人砍梁!” 他抓起火把,领着两队水工冲进侧沟。 最外侧的木梁已经被砍掉一半。周管事举起斧子,还要往下劈。 “顶住东梁!” 赵农官将木杆塞到梁下,两名水工随即架起横木。 周管事转身后退。 一名部曲撞上护坡,松动的泥层掉进水里。西侧缺口被水冲开,三名水工连退几步,手里的石袋也掉进渠中。 “宋大人,西侧护坡开了!” 郑水工扶住木桩,手臂被碎石划出一道口子。 宋微明踩进齐膝的水里,抬手指向缺口两侧。 “石袋铺在两边,中间留水道。斜桩朝上游倾三分,别把水全堵住!” “水会冲进首段渠!” “正好冲走浮土。” 她解下麻绳,绕过腰间打了结。 “所有人沿绳进出,只走北侧硬土。郑师傅,拆两块泄水板,第三块留下!” 郑水工估了估水位。 “再等一刻,水就过木桩了。” “现在拆。” 水工砍断固定绳。 第一块泄水板被水推开,水柱灌进首段渠。渠底的浮土被冲走,埋在泥下的旧石边线露出一截。 第二块泄水板落下,西侧护坡的水压随之减轻。 宋微明站在渠中,继续调人。 “第二组石袋搬去南沟口,别堵路!北侧再加两道绳,木板横铺,谁也不准逆水往回跑!” 霍去病赶到时,宋微明还站在水里。 他翻身下马,踩着木板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上岸。” “南侧旧沟有人。” “韩固逃了。” “他肯定会来拿木匣。” “那你更该上岸。” 宋微明把备用绳索塞给他。 “暗仓得抓人,渠上也得有人控水。你去堵韩固,这里交给我。” 霍去病低头检查她腰间的绳结,又重新绕了一圈。 “你还要拿自己换证物?” “我在开渠。” “上回你也是这句话。” “这回有水工,有绳索,也留了退路。” 霍去病将结扣移到她背后,点了两名府中护卫。 “守住固定桩。她往下沉,先把人拖上来。她不肯上岸,也拖。” 宋微明扯了扯腰间的绳子。 “你倒学会留后手了。” “我不想再下水捞你。” 霍去病转身冲向南侧旧沟。 暗仓里,韩固已经从田庄地窖的暗渠钻了进来。 他从断梁后拖出一只木匣,抱起来便往南沟撤。周管事举斧挡住水工,赵农官领人迎面冲了上来。 木杆顶住周管事的胸口。 “周管事,你还要砍多少根梁?” 周管事退了两步,斧刃磕在石壁上。 两名水工从侧面扑过去,把他按进泥水。斧子脱手,顺水滑进暗仓深处。 赵农官从他腰间搜出一枚私印。 张汤领着属吏进入旧沟,伸手接过那枚印。 “人在第三闸暗仓抓住,腰上还挂着周氏私印。” 张汤把印按进泥里,再举到周管事面前。 “这回还说自己只管种田?” 周管事趴在石阶上,没有开口。 韩固抱着木匣冲向另一侧。 匣内木符撞在一起,响声从旧沟里传出。 南沟出口处,霍去病横着短鞘,拦住去路。 “木匣放下。” 韩固停下脚。 后方火把越来越近,张汤的属吏分守石壁两侧。 “冠军侯,你追得倒快。” “你跑得不够快。” 霍去病向前走了两步。 韩固转身撞开旁边的暗渠石板,抱着木匣钻了进去。 霍去病没有跟进暗渠。 张汤摊开渠图,点了点周氏田庄后山。 “暗渠通田庄地窖,只有两个出口。” 霍去病踩上岸。 “东口归你。” “你的伤还在流血。” “西口离官道近。” 他跨上护卫牵来的马,直奔西侧山坡。 暗渠内,韩固抱着木匣往前爬。 水漫到腰间,木匣吸水后越来越重。他用肩膀顶开田庄地窖的石板,刚探出上身,外头却没有接应的车马。 霍去病坐在石阶上,短鞘横在膝前,背后的药布已经被血浸透。 “跑够了?” 韩固抬手去掀木匣。 霍去病挥下刀鞘,正中他的手腕。 木匣脱手,砸在地上。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