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人，姜圣认得。 两天时间，姜圣认全了衙门里的所有人。 这人叫马六，是季吉朊的狗腿子。 这厮平日里没少跟着季吉朊狐假虎威。 只是，他家的事，一个小小捕手，为何知道！ 马六又笑了，还打算出言讥讽一番。 可还没等马六说出一个字儿，姜圣就已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嘴巴，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声音清脆。 马六被扇得转了整整一圈，后脑勺撞在门框上，栽倒在地，眼冒金星。 迷糊几息，马六才算缓过神儿来。 可紧接着，他吐出一口血沫子，里面还带着两颗牙。 盛怒的姜圣，直接用出一品武夫的全部力气。 马六捂着脸，哭着开口，“你......” “你敢打我......” 姜圣瞪着马六，冷声开口，“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活剐了你！” 说完，姜圣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马六的脑瓜上。 这一脚，十成力，直接将马六踹昏过去。 吓得另一个捕手连退数步，不敢与姜圣对视。 这位新来的捕快，当真手狠。 怒哼一声，满身怒意的姜圣迈过门槛，大步朝着县衙大堂走去。 碰——！ 姜圣一脚踹开大堂的门。 县令不在这里，只有被吓了一跳的县丞和书吏。 瞧清来人是谁，县丞猛拍桌子，刚想呵斥。 可姜圣的浑身怒意，让县丞即将骂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至于一旁的书吏，他并无品级，自然不敢说一些猖狂之言。 姜圣瞪了县丞一眼，转身朝着衙门后庭走去。 暖阁里掌着烛，说明里面有人。 县令刘大人，正盘坐在矮榻上。 他面前搁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酒壶和几碟小菜。 一位穿着桃红袄子的小妾，坐在他旁边，为他斟酒，给他夹菜。 时不时地，刘县令还会上下其手一番，惹得小妾娇嗔连连。 听着暖阁里的下流言语，姜圣眉头紧皱，抬腿又是势大力沉的一脚。 碰——！ 差点把刘县令吓得蹦起来。 门一开，冷风直接灌了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猛地晃动。 抬头见来人是姜圣，刘县令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姜圣！” 刘县令直接把酒杯往几上一砸，酒水都洒了出来，呵斥开口，“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本官的门你也敢直接推？” “你说告假就告假，说踹门就踹门，县衙是你家开的？” “长信侯府出来的下贱武奴就这般没规矩不成！” “你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你这位置，有的是人想干。” 姜圣径直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看着刘县令。 直到看得刘县令心头发毛，姜圣这才沉声开口，“刘大人，属下来立案，多有打扰，大人海涵。” “立案？”刘县令冷哼一声，“卢龙城太平，怎会有案子？” 听得此话，姜圣双眼一凝，沉声再言，“刘大人，属下句句属实，有人拐走了我媳妇。” 刘县令闻言一愣，瞥了眼他身旁的小妾。 小妾也是愣住，可紧接着，眼神却有些躲闪。 “你媳妇？”刘县令皱起眉头，“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本官告诉你，做梦娶的可不算。” 姜圣压着心头火，“兄长临死前嘱托，让我娶两位寡嫂。” “如今这两位寡嫂，已是属下妻子。” “今早属下有事外出，可等属下返回时，两位妻子已不在家中，显然是有人强闯，将人带走。” 听得此话，刘县令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不去找人，来县衙作甚？” “你小子，莫不是怀疑本官所为？” 姜圣拱手，“属下不敢怀疑大人。” “属下需要大人召集捕快，随属下一同找人。” 听完姜圣的需求，刘县令明显不耐烦了。 只见刘县令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小抿一口，慢悠悠地摇了摇头，道：“姜圣啊，你初来乍到，这里面的规矩，你不懂，本官不怪你。” “捕快搜城，这万一伤了，算谁的？” “咱们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穷得很，县衙漏风都没钱修缮。” “再说了，你家那点情况，本官也不是不知道。” “你兄长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肺痨鬼，如今又欠下巨额债务。” “至于你的两位寡嫂，本官也是略有耳闻。” “人家准是觉得你长兄已死，这账便坏了。” “带走你的两位寡嫂，实则填账，也在情理之中。” “否则，就凭你的月俸，即便靠着长信侯府，也绝对养不起两位夫人。” “倒不如让她们去吧，兴许还能过得比现在好。 说到这儿，刘县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快别给本官添乱。” 姜圣深吸一口气，拱手开口，“属下斗胆，请大人发发善心，帮帮忙。” 说完，姜圣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双手放在小几上。 瞧见银锭，刘县令明显眼睛亮了一瞬。 不过，他也好奇，姜圣这个长信侯府的下等武奴，从哪儿弄来的银子？ 可转念一想，刘县令觉得，银子来路和他没啥关系。 于是，刘县令很自然地收下银子。 不过，他却不打算给姜圣办事，“姜圣，本官不是不管你的双妻，只是现在，时辰尚早。” “你放心，等到上值的时辰，本官立刻......” 还没等刘县令说完，姜圣再也压不住心头火，直接掀翻了小几。 说真的，姜圣已经权衡再三。 他是长公主派来的耳目，算是从侯府出来的人。 至于此事，他不是没想过求助长公主。 只是，其中利弊，姜圣衡量不清。 对于长公主来说，她需要的，是有用的人才，而非给她添麻烦的庸才。 所以，姜圣这才打算，求助县令。 却不曾想...... 刘县令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站在矮榻上，挺着圆肚子，指着姜圣的鼻子，怒声呵斥，道：“姜圣！ “你好大的胆子！” “本官乃卢龙县令！” “你一介下贱武奴，竟敢当着本官的面撒野！” “你若再不滚出去，本官明日就撤了你捕快之职，将你押去侯府！” “长公主若是知道你今日这般表现，不取你命，也定扒你层皮。” “识相的赶紧滚。” 话音刚落。 姜圣怒哼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