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百官肃立。 安和帝与皇后端坐高堂，秦静婉跟夏临渊坐在他们两侧。 望着那对缓缓行来的新人，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安和帝轻声道，“比他父亲当年，还要执着。” 安和帝想起当年夏临渊娶秦静婉的画面。 太后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官的声音高亢嘹亮，回荡在太和殿前，回荡在整个皇城上空。 李望舒隔着红盖头，听着那一声声唱礼，心跳得飞快。 礼毕后，夏明昭牵着她来到了坤宁宫。 洞房内，红烛高照。 夏明昭轻轻挑起盖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烛光落在她眉眼间，映出两团薄薄的红晕。 她抬眸望向他，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望舒。”夏明昭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李望舒垂下眼帘，又抬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陛下。” 夏明昭在她身侧坐下。 “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妻，往后私底下，你便叫我夫君” 李望舒垂下眼帘，轻声提醒：“陛下，这不合礼制。” 夏明昭望着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礼制？”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今日我亲自去迎你，便已不合礼制了。” 李望舒抬眸看他。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在我这里，你先是我的妻，然后才是皇后。” 李望舒的眼眶微微发热。 “可是……” “没有可是。”夏明昭打断她，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往后人前，你唤我陛下。人后，便唤我夫君。” 他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执拗与期待。 “唤一声来听听？” 李望舒咬了咬唇，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又抬起，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夏明昭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再唤一声。” “……夫君。” “再唤。” 李望舒终于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夫君，你够了。” 夏明昭笑着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满足： “不够。听一辈子都不够。” 李望舒伏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有力的跳动，唇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红烛燃尽，晨光初透。 李望舒醒来时，正对上夏明昭含笑的眼。 “醒了？” 她脸颊一红，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揽得更紧。 “该起了，”她轻声说，“还要去敬茶。” 夏明昭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起身。 翊坤宫正殿，茶香袅袅。 太上皇安和帝与太皇太后端坐主位，秦静婉与夏临渊分坐两侧。 夏明昭牵着李望舒步入殿中，二人跪于蒲团之上。 丫鬟捧上茶盘，李望舒双手端起第一盏茶，举过头顶，恭恭敬敬递到安和帝面前。 “皇祖父，请喝茶。” 安和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眼中满是慈爱。 示意身边的周全端出一对羊脂玉如意，递到李望舒手中。 “好孩子，往后好好辅佐昭儿。” 李望舒双手接过，郑重叩首。 第二盏茶，敬太皇太后（安和帝的皇后）。 太皇太后笑着接过茶，褪下手腕上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套在李望舒腕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也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三盏茶，敬夏临渊。他接过茶，只说了两个字：“很好。”却让李望舒心里暖融融的 最后一碗敬秦静婉。 李望舒跪在她面前，双手举茶：“母后，请喝茶。” 秦静婉接过茶盏，眼角微微泛红。她放下茶盏，伸手扶起李望舒。 “望舒，”她的声音温柔，“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母后。” 李望舒点了点头。 敬完茶后，秦静婉牵着李望舒的手，一路回到了坤宁宫。 这是李望舒第二次踏入这座宫殿——昨日是作为新妇入洞房，今日，却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坤宁宫的正殿里，早已乌压压站满了人。 太监、嬷嬷、宫女，按品级高低分列两侧，从掌事大太监到洒扫小太监，从尚宫局的六尚女官到各殿的管事嬷嬷，足足站了四五十号人。 见皇后与太后联袂而入，众人齐齐跪倒。 “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秦静婉牵着李望舒，一步步走到主位前。 她没有坐下，而是让李望舒先落座，自己则在她身侧站定。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底下跪着的人心里俱是一凛。 太后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位年轻的皇后，是她亲自扶着坐上这个位置的。 秦静婉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们的新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