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便把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芙蓉的心底一沉。 “还有得救吗？” “有。” 林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很难。所以我需要你。” “但凭公子吩咐。” 芙蓉起身抱拳。 “明日有人来府里，他们要去南边办事，你跟着他们一起去。” “这些人我信得过。” “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 “我要你到了那儿，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我才能睡得着。” 林凡有自己的考量。 芙蓉同自己虽接触得少。 但她忠心，以及自己的救命之恩。 都是横在中间最好的证明。 “明白，公子放心。” “哪怕豁出这条命，我也保证事情在公子控制的范围内。” 林凡朝她重重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这才离开。 另一边，宫中。 月华和秋月守在床前。 两人的眼眶红红的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东方铁心。 她们自十来岁就跟着这位主子。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上。 其中的苦，她们清楚。 月华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秋月姐，你说现在怎么办？” “陛下的情况一日比一日严重。” “再这么下去，我怕……” 秋月赶忙制止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确定外面没有动静，这才垂着眸子，低声道。 “不能再等了。” “给王爷写信，让他回来主持，兴许还有法子。” 月华想了一会儿，重重点头。 她留下来守着人，秋月拿着纸笔在一旁。 这信上也没写别的，就写陛下的症状一日一日愈发严重。 “希望这样能让王爷尽快回来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凡便自己来到了橙院。 他一夜没合眼，昨天把话交代完，就在院里坐到天亮。 那边的事情交给芙蓉，姬家的人今日就到。 沈武安那边也没停过，一件件事情都安排妥当。 唯有这件事情，自己必须得去。 门打开，开门的是个婢女，赶忙弯腰让路。 “公子请。” 将他一路引到偏殿，林凡愣了一下。 眼前偏殿里挂着一个又一个架子。 而在这架子之上，一层层全是女子的衣裙。 一时之间，竟让他看花了眼。 他站住，愣了半晌。 一旁的婢女看着他这副样子，低声道。 “殿下吩咐了，让您梳妆打扮。” 林凡的脑袋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道。 “她的意思是，让我打扮成女的？” 那侍女头低得更低，她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公子，眼下情况紧急，只能委屈公子了。” 林凡张了张嘴。 但那侍女已经铁了心。 抬手拿起桌上的胭脂往他脸上抹。 林凡欲哭无泪，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下。 看着侍女在自己脸上又涂又画。 林凡觉得这辈子。 不！ 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憋屈过。 长头发放下来的时候，他浑身一紧，忍不住颤了颤。 谁知那婢女见此，手上动作更快了。 待到一切装扮停当，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铜镜中的林凡，啧啧道。 “公子男装时，气度无双。” “如今换了一身，竟比那世家小姐还耐看。” 林凡听后只觉浑身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话还是别夸了。 “选一身衣裳吧。” 那侍女又在架子上推荐了几件。 那副样子，活脱脱是把他当作玩偶打扮了。 林凡连忙摆手，抢了过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林凡说着就要往一旁去，自己换衣服。 那婢女只是轻轻地斜睨了他一眼。 “公子，你会穿吗？” 一句话便把林凡定在原地。 这男装也就是里衣外衣，顶多就是中衣，外裳。 但这女装可不是。 里三层外三层，又是丝又是棉。 哪个先？ 哪个后？ 他还真不知道。 婢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是让奴婢来吧。” 在屏风后面折腾了一刻钟。 等到林凡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脚都是软的。 但效果极好，远远望去，林凡当真有几分大家女子的样子。 就是走路明显不够端庄，个子也有些高。 待到他出来的时候，偏殿里多了一个人。 正是永熹公主，对方正端着茶看他。 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公主便将茶盏放下，来到他的面前。 “东西都已经备齐了，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转着圈打量了林凡一眼。 “不错，不错。” 公主眉宇间的愁容都被冲淡了几分。 林凡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公主急着，也不解释，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披风，系在他的肩头。 “走的时候，步子迈小一点。” 一旁的侍女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到了什么？ 公主亲自给一个男子披风。 而且两人眼中的神情没有丝毫意外，好像本该如此。 就当侍女心头百转，思考自己要不要离开的时候。 一个小厮匆匆而来，递了一张纸条。 东方灵接过，扫了一眼，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回头一把抓住林凡的手。 “走，快走！” “皇姐醒了。” “咱们得趁她清醒的时候问个清楚，否则又得费一番功夫。” 林凡被拉了一个踉跄，勉强跟上了她的步子。 马车从后门出去。 此地紧挨皇宫，不到两刻钟，车便停在了宫门口。 林凡从车帘往外望去，门口处站着密密麻麻的守军。 这样的兵力布置，比往日多了将近两倍有余。 他眉头皱了皱，眼神左右扫过，骇然发现。 这些人穿的，还不是宫里御营军的号衣。 那几家人，觉得胜券在握了，直接把这里当自家院子了。 林凡没敢说话。 马车继续向前，守门的验过牌子，掀开帘子还想往里瞅一眼。 见永熹公主那蹙眉怒视的眸子，当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拦。 毕竟家主吩咐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马车进了宫墙，又走了片刻。 停稳之后，公主先跳了下去，径直跑向寝殿。 林凡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门一开，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林凡的眉头瞬间皱紧。 东方灵已经扑到床边。 “皇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是灵儿啊。” 东方铁心慢慢睁开眼。 她的瞳孔都有些散，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聚起点神采来。 她抬手替东方灵擦了擦眼泪。 “别哭，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