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横推古墓,从刨人祖坟开始

第68章 墓道啼腔,尸林悬棺引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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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默默踱到齐铁嘴身旁, 待张启山顺着绳子滑入井中后,他一把将绳头塞进齐铁嘴手里,又迅速把两人腰带用绳子牢牢系在一起,“八爷,走吧。” 齐铁嘴探头朝下望去,只见井内黑得不见底,仿佛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随时要把人吸进去,“我说……副官,要不我在这儿守着,等佛爷和四爷他们上来再说?” 话还没说完,他忽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张日山拎到了井沿上, “八爷,抓紧绳子!” 话音刚落,手一松,齐铁嘴便顺着绳子直溜下去,吓得他失声大叫, 好在绳子两端都缠得结实,身子猛地一顿,悬在半空晃荡了几下,这才缓过神来;抬头一看,张日山也已跃入井口,正吊着绳子缓缓下滑。 最先落地的赵涅已站稳在井底,估摸着这一坠足有十丈深浅。脚下是一阶阶浸在水里的石阶,尽头豁然敞开一座荒废已久的巨型石室。 室内地面与四壁密密匝匝缠满惨白蛛网般的丝线,层层叠叠,像活物般蠕动。 丝网之下,一口口硕大的陶缸静卧其间,显然是用来盛殓尸身的缸葬之器。 每只陶缸外都裹着厚厚一层黄纸符箓,层层叠叠,如同给死人盖上厚被子,连缸口都封得严丝合缝。 “我的天……这是镇压什么玩意儿?贴这么多符?莫非犯了天谴?” 最后下来的齐铁嘴一瞅那些陶缸上的符纸,腿肚子直打颤。 哪家正经人会把符咒当被子裹尸?“这些丝网……跟鬼车车厢里的一模一样!” 张启山盯着满室蛛网,眉头越锁越紧,这里密实的程度,远超鬼车车厢里那点零星丝线。 鬼车上那么一小片,就夺走了一整车倭寇的命;这儿铺天盖地,怕是连风都透不过。 赵涅只略扫一眼气场走势,便知室内并无异动,唯有一股古怪风水局气机盘踞其中,如一根无形钓线,从石室深处直插地底深处。 见无危险,他当即抽出短刀,手腕一挑,几下便割开封住石室入口的丝网,抬脚迈入,径直走向阵眼所在。 石室中央蹲着一只雕工极尽繁复的巨大石龟,龟背驮起一根粗壮石柱,直顶穹顶,显是承重之用。 石龟口中,静静搁着一只罗盘,指针上紧紧绷着一根朱砂红绳,斜斜刺向远处地面;红绳上串着一枚枚女子长指甲,随气流微微摇晃,叮当作响,恍若冥铃。 “鱼水合欢阵?” 随后跟进的齐铁嘴盯着那罗盘与红绳,脱口而出,随即猛然转头环顾四周陶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难怪……难怪井口是圆的!” 张启山侧目看他:“老八,你嘀咕什么呢?” 齐铁嘴指着地上陶缸,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佛爷、四爷,这缸上封着虫卵,还压着无极塔镇物,里面镇的,恐怕不是寻常尸骸!” “这“鱼水合欢”是专为“钓尸”所设。缸里东西怕早化形遁走,才有人布下此阵,专等它露踪迹。” 赵涅听罢,抬脚踢了踢最近那只陶缸,沉声问:“这玩意儿到底装过啥?真能化妖逃出生天?” 这一脚吓得齐铁嘴浑身一哆嗦, “四爷!您可千万别碰!万一破了封,里头的东西窜出来咋办?” “怕什么?”赵涅嗤笑一声,“常言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就算真有脏东西,也是三七之数,它三我七。何况这儿人多阳旺,热气都能把它蒸散喽……” 齐铁嘴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讲道理,分明拿他当毛头小子哄呢。 他又不是两眼一抹黑的外行,你说的“鬼”,跟我忌惮的“妖”,能是一回事? 话没出口,赵涅已反手挥刀,“嗤啦”一声挑开缸顶封泥。 齐铁嘴吓得直接缩到张启山背后,只露一双眼睛往外瞄。 赵涅低头一瞥,缸内尽是浓稠黑水,尸身早烂得只剩骨渣,毫无可观之处。 他转身循着红绳走向石室一侧的陶缸,缸盖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个幽深盗洞。 凭眼力一辨,这是由下往上倒掘的暗道,手法老辣,十有八九出自齐家前辈之手。 对方打通此处时,不慎凿穿缸底,致使缸中之物借道遁出。 于是才有这“鱼水合欢”之阵,专为垂钓逃逸之尸。 赵涅把推断一说出口, “我说八爷,这活儿,可是你们齐家高人干的。” “这尾巴,您不收拾收拾?” 齐铁嘴苦笑摇头, “四爷,您就别挤兑我了。问天卜卦、堪舆奇门,我还能搭把手;抓妖驱邪?真不是我这碗饭。” “还得仰仗您跟佛爷出手。” “成,那就下去。这条盗洞,多半是齐家前辈躲倭寇搜捕时挖的,应该直通矿山下的古墓甬道。” 话音未落,赵涅已率先钻入盗洞,手脚并用向下攀爬, 最终从洞口纵身一跃,落进一条依着地下河道开凿而成的砖砌通道, 两侧墙砖规整,通道深处,赫然铺着两排锈迹斑斑的铁轨, 当年鬼车,正是从这里驶出。 墙壁之上,满是斑驳却依旧清晰的古老壁画。 壁画笔触苍劲,勾勒的全是些头顶生着两张面孔的古装人物, 墓顶同样铺满了彩绘,山峦奔涌、江河纵横; “这是南北朝的青砖,甬道如此深长,确凿无疑是个巨冢。” 齐铁嘴提着马灯一照,光晕在前方迅速被黑暗吞没,尽头遥不可见; “天垂象,天鼓鸣。” 张启山在壁画边角瞥见几行小字, 齐铁嘴闻声立刻凑近细看, “这是五行术士的术语,“天垂象”指异象示警,“天鼓鸣”则预兆陨星坠地,必有滔天大祸。” 话音未落,他忽地抬头,高举马灯照向穹顶: 只见满壁莲花如星罗布,其中一朵硕大无朋的莲影自天而降,轰然砸入山川大地; 莲影之下,无数双面人背对赤星者,脸上浮着诡谲笑意;面朝赤星者,则个个神情凄怆、悲不可抑。 “这种双面画法,唯《山海经》所载西王母吻合,传说她天生两面,一面所见者生,一面所见者亡。” “整幅壁画讲的正是西王母时代,一颗陨星凌空坠落,酿成灭顶之灾。” 张启山听完,目光沉沉,似有所悟,又似存疑; 赵涅只粗略扫过壁画,发现通篇竟无青乌子半点踪迹,心知这不过是虚冢通往真陵的一条暗道, 当即遣出几名兵士探路, 众人随后缓步跟进。 沿甬道前行百余米, 前方转角处,领头的兵士骤然停步、横枪戒备; 赵涅见状,手按乘胜万里伏剑柄,快步上前, 眼前空荡,四下无声,连个影子都无; 等等……那个打头阵的兵士呢? 我这么大活人,凭空没了? “怎么回事?” “少爷,人走到这儿就没了。” 一名兵士木然作答; 赵涅面色微沉, 不远处地面,一道暗红血痕蜿蜒伸向幽深处; 那兵士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猝然攫走,连挣扎都来不及,更别提呼救; 以他筋骨之强、反应之快,竟被悄无声息抹去,究竟是何等凶物? 张启山赶至近前,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清楚赵涅手下兵士的底子,这般轻易便遭掳掠,对方绝非善类。 正此时,一阵断续戏腔自前方黑处飘来, 哭腔裹着怨气,哀调掺着泣音,在狭长墓道里来回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 齐铁嘴只听两声,便猛地顿住:“是二爷家的《大劈棺》!调门虽有异,但咬字运腔绝错不了,这确实是二爷家独门唱法!” 赵涅抬眼望向声源,观风察气间,只见那片浓墨似的黑暗里,死气翻涌如潮,沉滞粘稠; 必是有秽物盘踞作祟,兵士失踪,十有八九便是它下的手。 “《大劈棺》?” 赵涅冷笑一声,五指收紧剑柄,“装神弄鬼?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今儿就替你劈开这口破棺材!” 他持剑阔步向前,循声直入; 眸中寒光凛冽,杀意已沸;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在这儿龇牙咧嘴、故弄玄虚? 张启山默然抽出手枪,跟紧其后;一行人再进三十余步, 戏声愈发清晰刺耳。 拐过弯道,墓壁赫然裂开一个豁口, 内里是用木柱、竹撑、铁架层层铆固的旧矿道,当年采掘不慎,竟生生凿穿了这座古墓; 唱腔正是从矿道深处透出; 再往里走,空间豁然开阔, 洞顶密布粗壮原木搭成的承力架,架下歪斜支着一排排竹棚, 应是矿工歇脚之处; 可如今,这里却成了阴森诡域:整座矿洞弥漫着灰白雾气,湿冷沁骨; 本该撑住洞顶的横梁上,垂下一串串麻绳, 每根绳端都悬着一具干尸,皮包骨头,面目枯槁; 密密麻麻悬在半空,像挂满腊肉的屠坊; “我的老天爷啊!” 齐铁嘴当场腿软,若非张日山一把拽住胳膊扶稳,几乎瘫倒在地; “不行了佛爷、四爷!太凶了!真扛不住!干脆调工兵营来,把整座矿山炸平算了,真没必要再往里闯!” 他脸色惨白如纸,根本不用掐算,那股腥腐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凶得扎眼; “凶?”张启山目光扫过满洞尸身,语气平静,“长沙地面上,还有比我更凶的?” 赵涅没吭声, 只盯着矿洞最深的雾霭里, 那里,一株树形黑影正缓缓摇曳,戏声便发自其中; 莫非当年矿工在此种下了尸桂一类的邪树? 他握紧乘胜万里伏,拨开垂悬尸身的脚,径直踏入;张启山等人紧随其后。 待那树影真容显露,齐铁嘴倒抽一口冷气,转身便呕; 就连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张启山,眼皮也狠狠一跳, 那哪是什么树? 树干竟是由无数人头与躯干血肉拧绞拼接而成, 一张张人脸时而扭曲抽搐,尽是濒死之痛、绝望之怖, 喉间还挤出低哑呻吟,仿佛魂魄尚在皮囊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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