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病娇老公发疯前

第25章 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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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哑口无言。 温宁低头,指尖拨了一下输液器上的滑轮,透明的液滴连成一条线落下来,变快了。 她盯着那根管子,却没看他。 “你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不能原谅的事,即便这些年宋溪竹一直围着你,你也对我很好。” 可明明答应给她的东西,即便不伸手,他也不能给别人啊。 那挺没意思的,所以温宁不要了。 喜恶同因,陈序喜欢她乖顺、依赖他的模样,后来却也觉得她性格平淡乏味。 点滴打完了,医生来拔了针。 温宁按着棉球站起来:“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陈序,我们都成年了,体面最重要。” 体面就是不纠缠。 陈序听懂了。 他一直都听得懂,他只是不甘心。 ……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裴记礼正靠在病床的床头,视线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 护士半小时前来换过一次药,白色的纱布层层叠叠地裹住左手腕。 纱布底下渗出一小圈淡粉色的痕迹,像一朵开败了的花。 病房里很安静。 兰亭已经走了。 明天有一个socialork的慈善活动需要她出席,又正好赶上裴父提副部的紧张时刻。 虽然心里放心不下儿子,可她也不得不离开。 临走前不放心,又留了两个保镖守着。 走廊上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没有一扇门为他推开。 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已经一夜没睡了。 安眠药摆在床头柜上,白色的药片滚出来两颗,他没吃。 不想睡,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温宁昨天说,八点之前回来。 八点过了,九点过了,十二点过了。 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落下来的时候,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根一根地扯断,疼得他蜷了一下腰。 左手腕的伤口被牵动,一股钝痛顺着神经往上爬。 他没躲,甚至有点贪恋那种感觉,至少疼是真实的。 这个模样叫外人看了,定会觉得他像一个性转版的苦等着另一半回家的丈夫。 就是无名指上缺一枚戒指,可那种姿态已经先于名分长在了骨头里。 问题是他什么都不是,唯一的名分也只是她勉强承认的那一个“男朋友”。 可三个字轻得像一根线吊着一块石头,随时会断。 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习惯那些“我会回来”变成一句空话,习惯被人丢在原地。 就像初遇那年的夏天。 她说要回来,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她再也没有出现。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是每一次重新经历的时候,那种痛还是新鲜的,像第一次。 裴记礼闭上眼,后颈的肌肉绷得死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 呼吸浅而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监护仪上的数字跟着跳了一下。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除了安眠药,这几年他也逐渐依赖上了精神药物。 可即便状态不好,裴记礼也没有松懈自己的锻炼,滑雪、跳伞、马术,直升机也开过。 生怕哪天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是一副难看的、颓丧的、让人生厌的模样。 他一直在为重逢做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好。 身体里有一股躁动从脊椎底端往上拱。 他太熟悉这种反应了。 药物带来x欲上涨,亢奋和幻觉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挡都挡不住。 想……温宁。 裴记礼对她就是抱着许多坏的念头,充满淫秽和欲念,肮脏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见光。 他躺在床上,薄薄的病号服底下那处已经肿得发疼了。 他咬着牙把腿蜷起来,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底下的手指攥紧了床单,骨节泛白。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她。 气味是记忆的锚点,他想搂着她睡,想闻着她的味道闭眼,想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偏偏她还总对自己心软,觉得他干净。 他其实恶心透了。 对不起。 可能他本来就不配在她身边。 裴记礼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着抖。 左手腕上那圈纱布被蹭得渗出一线新鲜的红,他感觉不到似的。 她不会回来了。 可他还是想她。 病房的灯白得刺眼,落在他蜷成一团的身上,像一捧毫无温度的雪。 …… 推开VIP病房房门,不同于印象里医院的消毒水味,温宁先闻到的是白桔梗的清香。 而窗边那把窄椅上,坐着裴记礼。 日光从帘子缝隙里穿过,落在他半边脸上,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温宁的脚步顿在门口。 这种安静比别的更让人心慌。 他根本没看她。 温宁咬了咬下唇,愧疚一层一层叠上来,呼吸都变短了。 他一定是对她失望了。 而她现在大概已经被他划进了“外人”那一栏里。 裴记礼的毫不在意,像一面冰墙,横在两个人之间,密不透风,推都推不开。 温宁轻轻走过去,犹豫了下,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袖口是棉质的,被她捏出一小团褶皱。 “裴记礼……” 声音干干的,嗓子眼里还带着昨夜高烧过后残留的钝痛。 “我昨天发烧才没过来的,三十九度八,爬起来的时候头都是晕的,手机摔地上屏都裂了。你……你别生气啊。” 少年的胳膊微微一僵。 肌肉在衣袖底下绷了一下,然后往窗边让了让,避开了她的碰触。 幅度不大,却足够清晰。 温宁的手悬在半空,空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裴记礼还是面无表情,只有额角的碎发被风吹着。 温宁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她看见他垂着眼,睫毛覆下来,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就好像他完全忘了昨天她说八点会回来,又放了他鸽子的事。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漫过她的脚踝、膝盖、胸口。 片刻之后,裴记礼开了口,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你是不是后悔了?” 温宁一愣。 “昨天说的话,你后悔了吗?你根本就不愿意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里某个点,像是在跟空气对话。 温宁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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