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
第22章 暗屯万粮,预蓄乱世
时序入秋,长安城郊稻麦渐熟,金浪铺地。
武德初年,天下初定假象之下,实则暗流汹涌。
北有突厥铁骑虎视雁门,东有王世充盘踞河洛,西有群雄未灭,年年征战不休。
眼下长安粮价平稳、谷贱价廉,是难得的短暂窗口期。
可沈越心里清清楚楚。
不出半年,冬日寒降、战事再起、漕运冻结,关中粮价必暴涨数倍!
乱世立身,银钱为次,粮草为根,存粮为命。
有钱无粮,乱世只是待宰肥羊。
有粮有人,方能稳坐钓鱼台,静待天时风起。
沈府密室,木门紧闭。
一箱箱从精盐、香皂两条财路攒下的纹银整齐堆叠,银光沉厚。
短短月余,两条隐秘财路源源不断进账,除去日常府中开支,结余已有近两百余两私银。
这一笔钱,干净、隐秘、无人知晓来路,正是最佳的乱世启动资本。
李灵溪立于粮册之前,轻声开口:
“如今作坊稳固、财路稳定、府中无忧,手中私银充足,的确可以购置产业储备物资。只是寻常大户大规模购粮,极易引人瞩目,官府、豪强都会紧盯。”
长安城内,世家大族无数。
谁家骤然大批量收粮,立刻会被打上囤积居奇、意图牟利的标签,轻则被官府问询,重则被权贵盯上,强行分润、直接盘剥。
稍有不慎,便是怀璧其罪。
“所以,不能明收,只能暗囤。”
沈越眼神沉静,早已谋算周全。
“我是痴傻顽童,世人皆知。傻子做事,不讲章法、不讲常理,最不容易引人深思。”
“我们拆分购粮,化整为零,多线、分散、小额、多点收购。”
李灵溪眸光一亮:“夫君细说。”
沈越缓步铺开思绪,条理清晰:
“第一,不走城中粮行。”
“城中粮行皆被几大世家把持,账目明晰,大批量购粮立刻留痕,惹人窥探。”
“我们走乡间散户、近郊农户、庄田佃户。秋收之后,农家家家有余粮,我们托不同乡民、不同中间人,零散收粮。”
“每次数十石、百余石,积少成多,无声无息。”
“第二,分人采购、互不相识。”
“让王三寻数个老实乡民、市井本分小贩,分头下乡收粮。每人只负责一片区域,互不接触、不通消息。”
“给钱爽快、市价公允,不压价、不张扬,只求粮食干净、颗粒饱满。”
“第三,异地存放、分仓囤积。”
“府中不宜堆储巨量粮食,容易受潮发霉,也容易被人察觉异常。”
“水磨庄田本就有废弃旧仓,稍加修缮,隐秘干燥,足够囤积数千石粮草。”
“后续再寻两处近郊隐秘小庄,分仓藏粮,多点储备,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
“第四,借憨人设,掩盖动机。”
“对外只传一句话——姑爷孩童心性,喜欢看着满仓粮食堆积,看着心安、看着好玩。”
一个傻子喜欢囤粮食玩。
荒诞、可笑、无稽。
可正因为无稽,才无人深究、无人警惕!
世家豪强只会一笑置之,只当沈家憨少爷怪异癖好,绝不会联想到预判乱世、提前布局的深远谋算!
一招痴傻外衣,遮尽天下耳目!
李灵溪听得心神震动,连连点头,眼底满是钦佩:
“化整为零、拆分人手、分散仓储、借痴掩谋。”
“夫君这盘棋,布局极远!”
寻常人得财,只顾享乐置业、买房买地、铺张炫耀。
唯独他,身处安稳之年,心系乱世危局。
提前囤粮,提前蓄势,提前给自己埋下乱世最大底牌!
“事不宜迟,即刻动手。”沈越沉声吩咐。
当日午后,王三便领了密令,携带碎银出城。
他为人稳重、做事细密、嘴巴严实,又常年打理庄田,熟悉近郊乡农、民情、庄户。
短短一日,便寻到五名本分可靠、家境清贫、贪稳不贪险的乡间中人。
每人拨付银钱,划定区域,各自下乡收粮。
收购规则简单粗暴:
市价收粮、现银结算、不压分毫、多收多得、绝不拖欠。
秋收刚过,农户最是愁粮多价贱、囤积难存。
听闻有人市价现银收粮,皆是大喜过望,争相售卖。
短短三日,源源不断的粮车悄无声息涌向沈家水磨庄田旧仓。
一车车粟米、小麦、粗粮,干燥饱满,尽数入仓封存。
为防潮湿、防虫蛀、防霉变,沈越亲自指导,以草木灰铺底、隔空架木、通风控潮、分层堆放。
一套后世科学储粮之法,让粮食可常年存放、久存不腐。
水磨旧仓迅速填满。
紧接着,李灵溪暗中托邻里张校尉帮忙,租下近郊两处偏僻废弃小庄,修缮仓房,继续分储。
十日时间,流水无声。
无人知晓,小小沈府,已然悄然囤积近两千五百石粮草!
足够府中上下、庄田佃户、心腹人手,足足数年吃用无忧!
若是乱世骤起、粮道断绝、米价飞涨,这数千石存粮,便是千金不换的保命根基!
……
城郊,王家府邸。
王怀安依旧时刻盯着沈家动静,不甘之前落败,派人持续打探。
探子日日回报,消息平淡无奇:
沈府依旧安稳度日。
姑爷每日在后院作坊闲逛、看花、逗鸟,偶尔蹲在田边看农人收粮,傻乎乎拍手叫好。
少夫人打理家事、规整铺面、和善邻里。
府中无宾客权贵往来,无巨额置业动静,无异常张扬之举。
唯一奇怪的一点——
近日近郊不少农户余粮尽数卖出,多流入沈家水磨庄田旧仓。
探子如实禀报。
王怀安听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彻底放下戒备:
“哈哈哈!可笑可笑!”
“传闻果然不虚,这沈越终究是个傻子!”
“秋收粮贱,他反倒大肆收粮,就为了看着满仓粮食好玩?”
“好好的银钱,换成一堆死粮食,愚蠢至极!”
“秋粮年年有,岁岁丰收,何必囤积?白白压死现金流!”
在王怀安眼中,这就是憨童怪异癖好,愚不可及、浪费钱财。
他半点没有深思,更没有联想到乱世将至、粮贵如金。
世家豪强、市井富户,尽数嗤之以鼻,无人放在心上。
人人笑沈越痴愚。
唯有沈越自己清楚。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如今的廉价粮食,半年之后,便是有价无市、千金难寻的乱世硬通货!
……
夜色微凉,水磨庄田粮仓紧锁。
层层封条、重兵值守、日夜巡查。
沈越与李灵溪立于仓外高坡,望着一座座满仓粮垛,晚风拂衣,心神安定。
“粮食根基,已成。”沈越轻声开口。
“乱世最大的底气,我们有了。”
李灵溪望着满满粮仓,轻声道:
“有此万粮,纵使天下大乱、道路断绝、四方战火,我沈家亦可闭门安稳数年,不受饥寒、不被胁迫。”
“不止如此。”
沈越目光远眺长安城楼,眼底锋芒愈发深邃。
“有粮,便能养人。”
“乱世之中,钱财会贬值、铺面会作废、田亩会荒芜,唯独粮食和人心,永远值钱。”
“接下来,我们收拢流民、抚恤佃户、善待乡邻、积蓄人心。”
“暗中结交可靠底层人脉、收拢忠实干将、默默积攒私势。”
“待到乱世风起,别人饥寒流离、束手待毙之时,便是我们蓄势而起、乘风而上之日!”
潜龙蛰伏,粮根深扎。
沈府的乱世基业,自此真正成型!
前路风雨欲来,而我,早已备好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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