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

第12章 铁证如山,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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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庭院,鸦雀无声。 沈忠双膝死死跪在冰冷地面,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浸透衣衫,整个人彻底崩溃。 木箱敞开,私册白契静静摊开在阳光下。 一笔一笔,一字一句,全是他多年欺主贪墨、私吞产业的铁证! 水磨庄田、城西铺面、隐田私租、年年截留……桩桩件件,白纸黑字,无从抵赖! 此前所有苦衷、所有推脱、所有乱世无奈的说辞,此刻尽数被撕得粉碎,只剩赤裸裸的贪婪与背叛。 满堂下人屏息凝神,看向沈忠的眼神彻底变了。 往日里沉稳体面、满口忠心的老管家,竟是一个满口谎言、狼子野心的恶奴! 若不是姑爷无意间记起旧事,挖出深埋的私账,今日这两处最值钱的产业,便会被他永远私吞,沈家永世蒙亏! 李灵溪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私册,眸光清冷如霜,不带半分情绪。 “沈忠。”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在人心底。 “先主待你恩重如山,父母在世之时,待你如家人,予你体面、予你厚禄。沈家落难,主君痴傻,你不思报恩守业,反倒趁火打劫、蚕食家产、欺上瞒下。” “天灾人祸是假,私心贪欲是真。乱世从不是你欺主作恶的理由!” 句句铿锵,直击要害。 沈忠头颅死死贴着地面,不敢抬头,声音嘶哑颤抖:“老奴……知错了……一时贪念,鬼迷心窍……求主子开恩,饶老奴一条残命……” 他此刻再也没脸狡辩半分,只剩苦苦哀求。 若是依照大隋旧律、李唐新规,家奴欺主、私吞主家巨额产业,最轻也是杖责流放,重则直接处死!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怕的就是身死家破。 庭院旁,一众下人看得心惊肉跳。 谁也没想到,平日看着忠厚老成的沈忠,贪得如此之深,胆大包天至此! 就在沈忠绝望求饶、全场寂静之时。 沈越往前踏出一步,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副孩童气十足的憨怒模样。 他伸出手指,指着跪地的沈越,气呼呼大声道: “你骗人!你好坏!” “我家的地!我家的房子!全部还给我!” “你偷偷藏起来,骗我不懂!骗我媳妇!坏得很!” 孩童式的怒骂,简单直白,却比任何义正言辞的斥责更有力量。 所有人听着,心中无不唏嘘。 多么可悲。 主君年少痴傻,他不护主守家,反倒肆意欺凌、掏空家业。 欺最软之人,谋不义之财! 沈忠被骂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只能不停磕头:“还!老奴全部归还!一丝一毫不敢再留!” “不止田产铺面!历年租银、存粮、私吞财物!尽数清点上交!”李灵溪冷声补道,“今日之内,若有缺一分、漏一笔,我即刻递帖入宫,禀明唐王,依律严惩!” “是!是!老奴尽数上交!不敢隐瞒!” 沈忠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 李渊最恨奴仆欺主、贪墨作乱,尤其是欺负皇家赐婚的宗室女婿! 一旦闹到王府,他绝无活命可能! 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 沈忠彻底放弃所有侥幸,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带着仆役疯狂清点。 深埋私财、暗藏租银、历年截留的粮食、私下存放的碎银、典当物件…… 一箱箱、一担担,尽数从他私藏的密室、暗窖搬了出来。 庭院之中,财物堆积如山。 白花花的纹银、成串的铜钱、整齐的粮袋、典当的字画器物,看得所有下人眼花缭乱,心头巨震。 谁都没想到,落魄数年的沈家,竟被沈忠私藏了如此巨额家底! 这些年,他靠着掏空沈家,早已过得比寻常小世家还要富庶! 清点完毕,王三手持账本,逐项核对、登记造册。 最终结果一出,连一向沉稳的李灵溪都微微动容。 数年之间,沈忠贪墨、私吞、截留的财物、田产、铺面,折合银两,足足三百余两! 还有水磨良田两百余亩,长安临街铺面两间! 放在武德初年,这已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沈越站在财物堆旁,瞪大双眼,一脸夸张的震惊,拍手嚷嚷: “好多钱!好多粮!都是我的!都是我家的!” 憨态十足,孩子气尽显。 可在场无人敢笑。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姑爷装傻数年,忍辱负重,一朝翻盘,尽数收回所有基业! 太能忍!太能谋! …… 财物尽数清点封存,田产白契尽数更名归宗。 尘埃落定。 沈忠瘫坐在地,浑身脱力,面如死灰,短短一日,仿佛苍老十岁。 所有贪念所得,一朝归零。 数年苦心钻营,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李灵溪目光淡淡扫他,冷声宣判: “沈忠,念你侍奉沈家两代,未曾闹出人命大恶,今日不追究你刑责。” “即日起,废除奴籍契约,逐出沈家,永不复用!” “昔日所得不义之财、家产尽数追回,你身无长物,即刻搬出沈府,自生自灭!” 从轻发落,却也是最狠的惩罚。 不杀他,不打他。 却让他两手空空、一无所有,被彻底赶出沈家。 晚年落魄,流离长安,日日活在悔恨之中! 沈忠身躯剧烈一颤,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主子,眼底满是悔恨与苦涩。 他想求饶,想留下,可终究无话可说。 是他自己把路走绝。 “老奴……谢主子不杀之恩……” 他深深叩首,随后缓缓起身,佝偻着苍老的背影,一步一步落寞走出沈家大门。 昔日执掌沈家、风光数十年的大管家,从此沦为落魄流民,再无半点风光! 看着他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所有下人心中狠狠一凛。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欺主贪私,下场凄惨! 从此,沈家再无人敢生异心! …… 日落西斜,余晖洒满庭院。 下人尽数退去,封存财物入库上锁,庭院恢复安静。 只剩夫妻二人相对而立。 晚风轻拂,吹散连日阴霾。 李灵溪望着满院清空,轻轻舒了一口气,眉眼间难得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隐患尽除,基业归位。” “从今往后,沈家,真正是我们的沈家了。” 压在头顶数年的恶奴心腹大患,一朝彻底拔除。 收回良田、铺面、数百银两家底,府中人心尽数归心,内外安稳,再无掣肘。 沈越褪去憨态,眼神清亮,微微点头: “只是第一步而已。” “沈忠虽走,可他这些年勾结的市井人脉、私下牵连的乡里势力,还在。” “今日我们断了他根基,他心中必定积怨极深,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李灵溪眸光微凝:“夫君的意思是,他会伺机报复?” “大概率会。”沈越淡淡道,“他在长安混迹数十年,三教九流皆有相识。如今一无所有,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在外散播流言,甚至暗中勾结歹人,给我们惹麻烦。” 扮猪吃虎可以稳内。 但乱世长安,人心险恶,外患,才刚刚开始。 沈越抬眸望向夕阳余晖下巍峨的长安城楼,眼底锋芒渐盛。 “不过无妨。” “我们有银、有地、有人心。” “从今日起,不再隐忍苟活。” “低调发育,积累实力,稳扎稳打。” “精盐悄悄出货、良田好好经营、铺面重新开张。” “待到羽翼丰满,任凭风浪起,我自稳坐钓鱼台!” 李灵溪看着身旁少年从容笃定的侧脸,心底安宁无比。 外人皆笑她嫁一憨婿。 可只有她知晓。 她嫁的,是一个藏天地谋略、怀乱世乾坤的绝世良人! 夕阳落尽,暮色初临。 沈家庭院风波彻底平息。 可无人知晓。 被逐出府的沈忠,并未远去。 他孤身站在巷口阴影之中,回头望着灯火初亮的沈府大门,眼底深处,积满阴毒怨色。 “沈越……李灵溪……” “你们夺我家产,断我生路……” “我落魄流离,你们也别想安稳度日!” “傻子姑爷?绝世精盐?” “呵呵……” “你们给老夫等着!” 一抹恶念,悄然滋生。 沈家安稳表象之下,新的危机,已然悄然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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