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骗婚,转嫁冷面军少后被宠疯

第32章 爱上一个人,往往是从心疼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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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军区服务社下班的铃声敲响了。 苏婉清把柜台上的抹布丢进铁盆里,用力搓洗干净,甩干水搭在架子上。 她把那张夜校报名的回执单叠得四四方方,妥帖地塞进贴身的布口袋里。 这几年在林默老家当牛做马,没日没夜地伺候个瘫子,今天总算是吐出了积在心口的一口恶气。 出了服务社,她没去红砖楼,而是直接拐向了家属院后头那条农贸市场的小街。 苏婉清在一家卖活禽的铺子前停下脚。她弯着腰在铁丝笼子里挑挑拣拣,指着里面一只最肥实的芦花鸡。 “老板,这只鸡怎么卖啊?”苏婉清问。 “女同志好眼光,一块二一斤。”卖鸡的中年男人伸出一把手指头。 “一块钱行不行?这鸡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了。”苏婉清毫不客气地还价。 “一块一,最低了!这可是正宗的走地鸡。” 苏婉清咬咬牙,从兜里数出纸票子递过去。 平时她给商颂年买菜,哪怕是一分一毛都要清清楚楚地记在账本上,绝不多花自己一分钱。 但是今天这只鸡,她心甘情愿自己掏钱。 老板把鸡杀了放血,拔干净毛,装进尼龙网兜递给她。 苏婉清提着那只鸡,又去旁边的菜摊拿了两个大土豆和一把青辣椒,这才回了红砖楼。 推开宿舍门,她直接钻进厨房。 水龙头拧开,冷水哗啦啦地冲在鸡肉上,她把袖管卷到胳膊肘,手指伸进鸡肉的纹理里,用力把残留的杂质血水抠洗干净。 菜刀重重地劈在木头案板上,整鸡很快变成了均匀的小块。 铁锅坐上灶台,倒上一大勺豆油。 油温一上来,苏婉清把切碎的葱段和姜片扔进去,辛辣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把鸡肉倒进铁锅里,拿着大铁铲用力翻炒,油脂和鸡皮接触,发出热烈的声响。 加上两勺酱油和一小把糖,鸡块迅速染上一层红亮的颜色,一大瓢清水倒进锅里,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炖肉的浓香很快顺着厨房门缝飘进了客厅。 商颂年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厨房里的炒菜声。 此时的苏婉清正单手揭开锅盖,热腾腾的白气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她拿着铲子搅和着锅底的土豆块。 商颂年紧紧盯着穿着围裙站在锅前的苏婉清,一种奇怪的恍惚感突兀地砸中了他。 他看着那一锅冒泡的鸡肉,看着这间充斥着饭菜香的屋子,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了滚。 他觉得眼前这副场景真实得出奇,心底突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他忍不住去想,要是这漫长的一辈子,每天结束繁重的训练推开家门,都有人在灶台边张罗着等他回来吃饭,这日子该多好。 “你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洗手?”苏婉清拿着锅铲在铁锅边缘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商颂年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的事情后心里被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他一代工作狂该有的想法啊。 商颂年扭头进了卫生间,等他出来的时候,苏婉清已经拿抹布垫着大海碗的边缘,把满满一盆油光发亮的土豆炖鸡端上了桌。 商颂年擦干手走出来,拉开木头椅子坐下。 苏婉清看着商颂年吃了一口后才开口询问道:“好吃吗?” 商颂年点点头没说话,苏婉清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话少的性格,随即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商颂年吃了一会后说道:“今天的饭钱多少?我一会算给你。” 苏婉清连忙摆手:“这鸡是我自己掏钱买的,不找你报销,今天这顿,算是我正式谢谢你的。” 商颂年看着碗里的肉:“谢我?” “对啊,谢你给我签的那张证明啊!”苏婉清端起自己的饭碗,嘴角翘得老高,“你可是不知道我今天去报名的那会儿,这心里有多痛快,我来海岛这么多天,连觉都睡不踏实,天天担惊受怕,就怕那林默叫保卫科把我当流窜犯抓了遣返,今天这可是我这么多天最放松的一天。” 她咬了一口土豆,腮帮子鼓起来。 “你猜我去报名的时候碰见谁了?”苏婉清拿筷子指着空气比画,“沈心怡和苏曼禾,你都不着调,沈心怡仗着自己是大小姐,张嘴就骂我是乡下来的盲流,指着我的鼻子让办事干事把我抓起来,我根本没理她,直接把你亲手签了字的证明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苏婉清越说越来劲:“那干事一看见你商颂年的大名,态度马上转了个弯,利索地给我填了单子,你是没看见沈心怡那脸都绿了!” 商颂年手里的筷子停住,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姑娘。 “沈心怡看没辙了,还想打我。”苏婉清冷哼一声,“我凭什么白受着?我就直接说,嫂子,你要打就打我左半边脸别打右半边脸,前几天被你打得还没好呢……哈哈哈,沈心怡当时脸都绿了。” “那苏曼禾呢?她没说什么?”商颂年微微皱眉。 “她更阴毒!”苏婉清挑起一根沾满肉汁的宽粉条,“她非当着别人的面说我是缠着你,这字是我骗你签的,这不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吗?” “我能由着她泼脏水吗?”苏婉清放下碗,理直气壮,“我说商团长可是立过二等功的军官,难道是个糊涂蛋随便被我三两句话骗了?她一听这话,哑口无言,这一天,简直太爽快了!” 苏婉清自顾自地说得热火朝天,端起水杯大口喝水解渴。 咽下水,她才发现商颂年那双深沉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苏婉清被他盯得浑身一毛。 苏婉清清了清嗓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散了一半,她心虚地低下头,声音压小了不少。 “商团长……”苏婉清拿着筷子在饭碗里胡乱戳着,“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咱们这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呢,我就在外头这么硬气,还当众骂了你外甥女,你是不是反悔了?” 饭桌上还是没人说话。 苏婉清这脾气上来受不得委屈,她猛地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她明明心虚的掌心冒汗,却偏要装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 “你反悔也晚了!”苏婉清扯着嗓子大喊,“这白纸黑字是你亲笔签的名,军区报名处的人全都知道是你保的我,你现在就是想赖账也由不得你了!” 看着她这副炸了毛还要虚张声势的模样,商颂年终于绷不住了。 安静的客厅里传来极低的笑声,原本锋利冷厉的眉骨因为这个笑容全化开了。 其实他刚才没说话,是一直在认认真真听她描述这些事,他在心疼。 他心疼苏婉清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过来寻人,结果换来一个没名没分的骗局。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围全都是算计,可以说孤立无援,可她偏要竖起所有的刺,死要面子硬撑着。 苏婉清并不知道商颂年的内心活动,她只知道她来这么多天,这是第一次见商颂年这么笑。 苏婉清脱口而出:“商团长,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话说完,商颂年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接着暗红的颜色从脖子一路爬到耳根。 他窘迫地别开脸,拳头抵在嘴边重重地咳了一声:“赶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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