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流放路,我用房车系统带飞全府
第51章 好一出闹剧
几人计议已定,便按计划行事。
次日,东方才泛鱼肚白,解差便挥着鞭子催促众人上路。
流放规矩,每日行程都有定数,得赶在期限内到各州府盖印换路引,迟了便要挨罚。
是以晨起赶路、日暮方歇,已是常事。
一直走到天擦黑,李黑虎才寻到一处大马店歇脚。
虽比不得正经客栈,好歹有个屋顶遮风,比露宿强些。
可李黑虎连麦麸饼都省了,每人只发了两把马料。
稻草混着发霉的豆子,散发着一股酸馊气。
众人捧着那马料,有人哭了,有人骂着。
最后还是架起铁锅,把那些霉豆子煮成了稀糊糊。
沈轻眉看了一眼那锅稀糊糊,心里沉了一下。
她用探测仪扫了一圈。
后面有一座山林,里面有野菜。
她让卫时英带众人去挖野菜。
大部分人都去了。
可有萧家与沈家的一部分人被狼吓破了胆。
躲在马店里不敢出来。
就没吃的了。
苏玉墨抓住这个机会,四处低声煽风点火。
说沈轻眉偷偷藏着吃食,不管众人死活。
饥饿的人耳朵最尖,几句闲话飘进耳朵里。
人群中渐渐有了抱怨。
傍晚歇下时,被野狼咬伤的人,死了三个。
十几个人抬着尸体,一下子全涌进了萧烬与沈轻眉的院子。
“求求少夫人,都饿死人了,发点粮食吧……”
“是啊,你们怎么能看着我们活活饿死?”
十几个面黄肌瘦的人跪了一地,号哭不止。
沈轻眉冷冷扫了一眼那些人。
都是平日里偷奸耍滑的人。
“你真会胡乱攀扯,这些人分明是伤口感染所致。”沈轻眉拢着袖子道。
一位面容憔悴,长相秀气的女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狠狠地瞪着沈轻眉。
她是萧北赦的姨娘,叫周秀妍。
周秀妍咬牙切齿道:“就算是受伤,要不是你们克扣粮食,这些人不会死,我不信你一点吃的都没有。”
“周姨娘,这门外就有野菜,你怎么不去找吃的?”
“这……”女人忍不住嗫嚅:“万一那些狼追上来”
“你自己都不为亲人努力,为什么要我救人。”沈轻眉瞄了她一眼,眼底嘲讽。
周秀妍语塞,可那些人只跪在那儿哭不肯走。
苏夫人觉得时机到了。
立她将萧北赦、沈长青、沈崔氏全都请来。
“沈氏!”苏夫人拉下脸来,“看看你做的好事,给我跪下!”
沈轻眉不动声色,冷冷站着不跪。
苏夫人见她不跪,沉下脸来:“果然没有规矩,你是替嫁过来的,没有三媒六聘,如今管了几天家,死了这么多人,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儿媳妇了!”
沈轻眉冷冷开口:“这是您一个人意思?”
“你爹娘都同意了的。”苏夫人往沈长青那边扫了一眼。
沈轻眉转头看向沈长青:“父亲,您怎么说?”
沈长青捻了捻三络长髯,干咳了一声道:“当初你姐姐胡闹,让你替嫁,如今拨乱反正。”
说完便别过头去。
苏夫人眼里露出得意之色:“好了,废话少说。念在你伺候我儿一场的份上,留下做个通房丫头吧。”
她又朝苏玉墨招了招手,“墨儿,你过来。”
苏玉墨头上乌油油绾了一个髻,袅袅婷婷地端着一碗水走上前来,跪了下去:“母亲,您喝茶。”
苏夫人接过碗喝了。
苏玉墨又转向沈轻眉,嘴角勾起得意地笑:“妹妹,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
沈轻眉站在那儿,冷眼看着这出精心排好的戏。
原来是趁老太太生病。
借着死人的事儿来逼宫啊。
她还没有开口。
沈轻雪突然拎着一个木盆走进来。
她被狼咬了,也不消停。
吊着个胳膊,笑得恶毒:“小贱人只配给人洗脚!”
说着,将木盆,“哐当”丢在地上。
沈轻眉抬脚便将那木盆踢飞了。
木盆骨碌碌滚出老远。
“好一出大戏,”她掸了掸裤脚,冷笑道,“台子搭得挺齐整,可戏演得也太差。”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轻雪气得直跳脚,却又不敢过来打她。
周秀妍冷笑:“就算这些人是病死,我们庶房死这么多人,不堪为宗妇!”
沈轻眉道:“庶房分家单过,饿死人关我什么事?”
周秀妍面色不善道:“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反正又不缺那点吃。”
“你自己都独善其身,凭什么要求我做好人。”沈轻眉冷笑。
她可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周秀英被堵得张口结舌。
脸色紫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夫人一拍椅把,对沈轻眉斥责道:“粗鄙不堪,牙尖嘴利,你只配做个下人。”
一句话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少夫人当下人?
卫时英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脸色铁青:“婆母,祖母明明说过,她是烬哥儿的正妻!您怎可让她当下人?”
苏夫人沉下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卫时英胸口起伏,咬着嘴唇。
这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聒噪!”
苏夫人钉在了原地。
苏玉墨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周秀妍吓得脸色苍白,转身退到院外。
沈轻雪与那些闹事的人。
如同见了鬼一般,丢下地上的尸体。
争先恐后地涌了出去。
车帘掀开了。
萧烬双眸冷戾,犀利尖锐如一把的刀,随时可能伤人。
那眸锋扫过苏玉墨和苏夫人,两人都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
萧烬收回目光,让人将自己扶上轮椅。
他声音冷如淬冰:“你们可问过我的意思?”
“这不是问你了吗?”苏夫人连忙向苏玉墨使眼色,“墨儿,快给你夫君敬茶。”
苏玉墨定了定神,缓步挪到他跟前。
她拢了拢头发,又理了理衣摆,虽面含菜色,但眉眼盈盈,腰身一握,端的是楚楚可怜。
苏玉墨郑重其事地跪在萧烬面前,声音婉柔:“夫君,您喝茶。”
平妻依旧是妾。
必须有夫君或嫡妻的首肯才算数。
苏夫人在旁边催促道:“烬儿,你就听为娘一次,把这杯茶喝了。”
苏玉墨面上浮出一丝的色。
她笃定萧烬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母亲下不来台。
可萧烬忽然笑了一下。
一双漆黑的长眉,乌黑锋利。
再开口时,目光与语气都冰冷如刀:“来人,让萧二炮过来。”
人群散开,有人匆匆跑出去喊人。
过了十几息。
一个高大傻壮的汉子走了进来,含着手指头呵呵地笑。
他是萧家远亲,从小就是个傻子,绰号“二炮”。
萧烬朝他一抬下巴:“二炮,给你找了个媳妇,你要不要?”
萧二炮咧嘴一笑,傻呵呵地说:“世子,俺媳妇在哪儿?”
萧烬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苏玉墨。
苏玉墨吓得往后一倒,手里的茶碗“哐当”掉在地上:“不要!我才不要嫁给傻子!”
苏夫人气得三魂出窍,指着萧烬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子,你这是干什么?”
萧烬没有接话,只淡淡吩咐:“二炮,赶紧把你媳妇领回去。”
萧二炮傻乎乎地上来就要拉苏玉墨。
苏玉墨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苏夫人气得直拍着椅把,怒喝:“你这逆子,竟敢如此侮辱我的墨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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