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刻夏借走理性火种后，他研究了一个多月，觉得自己的方向可能还差了点什么。 于是，那刻夏把阿波罗尼研究的黎明机器课题和恩贝多克利斯的课题，全都接手了过来。 他要在其他课题中找找方向。 这一天，那刻夏再次找上阿波罗尼，他说出了自己对于黎明机器的想法。 “前辈，我发现了一种可能性。” “虚能量所在的空间，我暂且称之为虚数空间。” “我们都知道，黄金裔是可以对自身的能力进行控制的，也就是说，虚数空间如果真的存在，人是可以利用虚能量来勾勒任何想要的事物。”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用虚能量来勾勒出火种呢？” “并且，如果虚数空间存在，且人可以利用虚能量勾勒事物，那么这种只有虚能量的事物， 我暂且称之为奇物，这种奇物，是不是可以进行替代黎明机器？” 那刻夏的设想让阿波罗尼惊为天人。 他甚至激动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对啊！只要虚能量足够多的话，那不就可以自己用虚能量来创造一个东西替代火种了吗？” “但我们从哪里去获取等同于火种那么庞大的虚能量？” 阿波罗尼问。 那刻夏思虑了良久， “我们之前说的，人的灵魂就是构成虚能量之树的关键。” “我们只要想办法，用自身的虚能量去链接那个虚能量之树，是不是就可以动用所有人的虚能量，来勾勒事物了？” “而这个链接虚能量之树的关键，会不会和贤者之石有关？” “毕竟我看过大量有关于贤者之石的研究记录，他们全都指向一个结论，贤者之石的炼制，需要智者的灵魂和心脏，但却不知道还有一个材料是什么。” “而如果贤者之石是链接虚能量之树的关键，那么剩下的那一个材料，毫无疑问，指向了一个结果。” 阿波罗尼闻言，下意识接上了一句， “火种？” 那刻夏点点头，又摇摇头， “虽然我认为是这样，但火种关联的事物太多，我不好真的拿火种去充当材料实验。” “毕竟现在我们所能用的火种，只有理性的火种这一枚。” 阿波罗尼看着那刻夏，有些愣神。 他看着这个戴着单片眼镜，捏着下巴思考着的绿发青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纳克萨格拉斯，会不会就是凯撒让他等的那位，可以炼制贤者之石的人呢？ 他有些恍惚，有些怅然。 当年凯撒说起这件事时，他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凯撒对他抱以这么大的期待？ 如今一看...... 阿纳克萨格拉斯，只接手了黎明机器这个课题一个多月，就要解决他一辈子都没能研究出来的答案。 阿波罗尼看着那刻夏，心里五味杂陈。 他先是有些迷茫，迷茫自己有这么笨吗？这么多年都没想到这一点？ 然后是嫉妒，嫉妒那刻夏，嫉妒凯撒对他有着很高的期望。 嫉妒过后，是愤怒。 因为凭什么？凭什么他研究了一辈子，别人一个多月就想到了答案？ 但愤怒过后，是释然。 因为他的时日无多，这些年还没死，全凭欧利庞那些续命手段以及他自己的一口气吊着。 能在最后时刻，完成凯撒的嘱托，那他还有什么好嫉妒，好愤怒的呢？ 并且说到底，自己对于研究的天赋，确实不如那刻夏。 那刻夏能一瞬间想出一个课题中的很多种研究方向，但他却不可以。 他需要一个一个去想，一个一个去试。 嫉妒，愤怒，怅然的情绪，不过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又显得平庸至极。 所以产生的情绪。 想到这里，阿波罗尼轻笑了一声，低声喃喃， “真正的天才吗.....” 他在这一瞬间，彷佛更加苍老了几分。 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因为他吊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松下来了。 “阿纳克萨格拉斯。” 那刻夏还在思考着，听到前辈叫他，连忙回头。 “怎么了？前辈？” “你知道凯撒吗？” “凯撒？奥赫玛的君主，我自然听说过。” 阿波罗尼面含笑意， “如果我说，凯撒在一百多年前，就预料到了你的存在，并嘱托我告诉你一句话，你会感兴趣吗？” 那刻夏眉头一挑，一百多年前就预料到了他的存在？ “是预言吗？” 那刻夏问。 阿波罗尼摇了摇头， “并不是。我这一百多年，倒是也琢磨出了凯撒究竟是怎么预料到的，你想听听吗？” 那刻夏来了兴趣，给阿波罗尼倒了杯茶， “您请说。” 阿波罗尼轻笑了一声，看样子这小子在瑟希斯那边学习礼仪和情商，还真没白学。 于是，阿波罗尼给那刻夏说起了凯撒的事迹，然后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那刻夏。 良久后...... “所以，当时的凯撒一定是刚一听到有贤者之石并且贤者之石尚未有人能炼制出来时，就已经断定了，一定会有你的存在。” 阿波罗尼说罢，喝了口茶，年龄大了，一下子说这么多还真挺累人的。 不过回顾当年细节，结合一下当下的情况，倒也让阿波罗尼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继续说了一句， “并且，凯撒当时肯定也一定已经推测了出来，贤者之石缺少的那一个材料，是火种。” “不然，凯撒怎么可能会让我告诉你那些话呢？” 那刻夏若有所思，下意识的就问了句， “哪些话？” 阿波罗尼看着他，清了清嗓子， “再创世是一场谎言，拯救翁法罗斯，为什么要靠一则神谕？难道翁法罗斯人，不可以以自己的意志，抵达结局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泰坦，也是翁法罗斯的一员。翁法罗斯人，自然也会包含泰坦的意志。” 话音落下，那刻夏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突然开始捂脸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撒，好一个凯撒！” 阿波罗尼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那刻夏停止了大笑，但嘴角仍然咧着， “前辈，凯撒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 “泰坦，也是翁法罗斯的一员。那么泰坦，又和人有什么不同呢？” “那么我们之前推测的，如今的泰坦是黄金裔接过火种后诞生的，是不是也成立了呢？” “...........” 阿波罗尼愣住了，他又一次怔怔的看着那刻夏。 而那刻夏再次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世界的真理，尽在我手中！只待我去解明！”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