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眉头紧锁，盯着铜镜中的画面。 里面被老妇唤作“楚牧”的魔尊，确实跟楚风有几分相似之处。 并非容貌相似，而是那种气质面貌。 “前辈这是？” “我先前就曾对楚风施展过此手段，但不知为何，根本无从推演，还险些反噬。”老妇说。 “那为何这次成功了？”李阳不解。 “不清楚，因素很多，但大概率跟你有关。”老妇目光迥然。 “或许是他遮掩自身气运的至宝存在时限，又或者因为忌惮什么，沉寂下来。因素很多，老身难以推测。” 李阳也想不出问题原因。 但楚风被夺舍是事实，当即道：“前辈既然已经推演出他的根脚，何不就此将此獠扼杀在月华圣地。” 可老妇眼眸却眯起：“绝不可打草惊蛇！” 李阳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前辈是担心他还有其他的复生手段？” “不错。”老妇颔首，“我听闻此獠作恶多端，例如祸害大宗的灵药园、玷污不少地位崇高坤修的清白、死在其手的无辜之人数之不尽。不过因为没有触及道盟的底线，并未对其展开通缉。 最后是被他所得罪的道统势力合力击杀于一处禁地，没想到百年后竟重生在我月华圣地。” 似是想起了什么：“冷曦副圣主似乎当初也参与了这场围杀，缘由好似是上一任圣女被他玷污。” 李阳了然。 照这么说的话，这楚牧老魔定然是比六欲魔尊和七情魔尊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存在，想杀之极难。 能引起这么广泛的群愤，除了最后那次围杀，想来也被许多道统势力记恨上，能活这么久，保命手段定然极多。 “他敢在我产生恶意的情况下还不离开，定然有其他复生手段。”老妇眸中闪烁着精芒，“击杀这类魔尊，我需要去通知诛邪司，先趁他不备，算出他所有的后手，而后将其尽数切断。” 说到这，老妇深深地看着李阳：“至于现在这段时间，要有劳小友先稳住他。” 李阳点头，他会盯紧楚风。 虽然证实这家伙是夺舍，但他对待邪魔的态度，向来比对待有系统的穿越者更狠。 但还有一件事——冷曦副圣主。 风望舒有些担忧：“如果他真是老魔夺舍，那岂不是说冷曦副圣主的命被他所掌握。” 李阳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种事情无所谓。 只要能杀楚风，用别人的命威胁什么的，他有经验。 “小友，这件事也有劳你去操心，我目标太大。”老妇说。 “会的。”李阳有些敷衍，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 最多等楚风的所有后手都被切断，自己斩了他。 “那晚辈先告辞了。” 老妇见李阳要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罢了，还是不奢求的好。”老妇叹了口气，送李阳离开。 李阳走后，风望舒神情低落下来。 “奶奶，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不堪，连去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别想太多。”老妇抚摸着风望舒的脑袋，“正如这个剑修所说的，你只为自己而活。 这是你修行生涯的一个污点，但染不黑你未来的路。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错，那奶奶也有错，当时在闭关，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制止那个畜生的恶行。”老妇摇了摇头，“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跟那剑修一样，去伤害那些作恶的邪魔。” “我知道了。” …… 从玉魄寒潭出来，距离来到月华圣地已经半个月了。 李阳的肉身得到淬炼，神魂也更为茁壮空灵。 回到幽璃峰，没去管楚风和沐瑶或者冷曦，平淡的修行。 不过神识始终飘荡在外，观察幽璃峰上是否有情况。 刚回到洞府不足半日，楚风也回来了，他先是来到沐瑶的洞府，但被沐瑶以闭关为由拒之门外。 李阳看到楚风脸色难看，又阴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府方向，没有发作。 回到洞府一日后，楚风进入冷曦的洞府，似乎也闹得很不愉快，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李阳能感受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杀意更甚了，可见是想双修但被拒绝了。 楚风没返回自己的洞府，反而来到自己的洞府外。 “李道友。” 李阳打开洞府大门，放任对方进来。 “何事？” 楚风阴阳怪气：“李道友先前在玉魄寒潭口中说着多么尊敬坤修，但实则已有心仪之人，却还来参加乾坤联谊，不觉得很可笑吗？” 李阳知道这货这么晚才回幽璃峰，原来是去打探自己的情报了。 “我并无道侣。” 闻言，楚风笑的更甚：“我已经留影，会将它送到宁家。” 他从袖口拿出一枚留影石。 对此，李阳毫不在乎。 “随意。” 见李阳态度如此无所谓，楚风冷笑一声：“你想拆散我的女人，我也会让你感受到这种痛苦！” “若无事就滚。”李阳送客。 “我们拭目以待！” 楚风走出洞府，嘴角勾勒出冷笑，显然他不仅是想通过留影石来对付李阳。 李阳知道。 楚风是魔尊楚牧夺舍，阴损手段定然极多。 但挑拨离间什么的，他真不在乎。 这楚风显然是跟沐瑶之类的小女生待久了，认为只要有了感情，万岁仙尊也会为了我归于凡尘。 虽然宁清凤以宁曦之身在自己身边时是小女生，但不代表她真的是小女生。 能拥有那么多头衔，除了丹盟、符盟等纯属技术含量的头衔外，无论是坤修联盟副盟主，还是道盟盟主候选，都需要极高的威望和城府。 且九州的坤修联盟并非蓝星上那些极端的女权主义，借性别议题宣泄情绪、谋取特权的“性别利己主义”。 要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为坤修争到足够的地位，若遇战争，坤修亦不退，哪怕是在后方炼制丹药，也是巨大的付出。 但坤修确实普遍弱于乾修，尤其是生育子嗣，会折损生命本源。这是不可忽视的现实问题，坤修联盟的意义就在于此。 倘若楚风真将这枚留影石送到宁清凤手中，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只会敌视挑拨的楚风。 第三日—— 月华圣地的圣主回来了。 听说她去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具体内容是什么，李阳想着应该跟乾坤联谊有关。 只是奇怪为何开了这么久。 但月华圣主回归圣地后，神色凝重的召集圣地内的顶级天骄前往主殿，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九州界域外，有一蛮夷妖域接近，接壤之处正是我坤州！ 目前对方是敌是友的态度还很模糊，但已经派遣出它们的天骄抵达我九州。听闻皆是纯血妖族、上古蛮兽、远古大凶！ “乾坤联谊”活动照常进行，但临时增加新任务——打击对方天骄的气焰，扬我九州修士威名！ 如此一来，后续的谈判我九州才更有底气。 坤州已经有很多道统带着天骄出发，我们也即刻动身——宁家！” 李阳闻言，有些明了。 想来道盟早就知道了。 估计“乾坤联谊”只是幌子，这才是真实目的。 因为道盟选拔的乾州天骄，无不是顶级道统的冠绝，而且还是强迫加入。 “宁家吗——又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