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跟黄总工先是来到技术科，帮他拿些个人物品。也没啥，就一个布袋子，其他应该都提前拿走了。 两人来到停车区，李怀德已经在此等着了“喝酒算我一个呗！” 见黄总工没啥意见，林羽说道“欢迎欢迎，今天我请客为黄总工送行。” 一般干部调走，厂里领导都要送行的。想到这里林羽赶紧问道“黄总工，我们出去喝小酒，会不会影响厂里给你办送行宴？” “不会，昨天晚上我们就聚过了。本来还想叫上你的，我到车间找你时人已经跑了。听说你最近都是掐点走的，这样可不好哟！” 林羽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我也是保质保量完成工作才走的，再说了，出厂前可是打了下班铃声的，也不能算早退。” “那你这一个月也没来技术科转转啊，拿着技术员工资。一次都没来，太轻松了吧？” “不是没人喊我嘛，而且有你在，还能有我什么事？” “接下来你可能就有事儿了，今天那个沙比总工可看你不顺眼啊。”李怀德这时调侃道。 “怕个锤子，大不了就不干技术员了呗。有这时间回家修修收音机不好吗，又没多少钱。”林羽没好气的说道。 李怀德看了一眼黄总工说道“那你就不想知道，为啥沙比会对你有意见？” 林羽也有些好奇，看李怀德的眼神，难道跟黄总工有关系？ 三人出厂后，林羽才问道“是不是黄总工惹的事？” 李怀德给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然后开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你猜对了。刚才在会议室黄总工当着众厂领导的面说:沙比，你刚来要是对新设备有啥不懂的，可以请教一下林羽。 你说黄总工这话，是不是在打他的脸？人家刚来三把火还没烧呢，你先一泡尿给浇灭了。” 林羽点点头“是有点，感觉是当众质疑他的水平一样。这也不对啊，那他不是应该恨黄总工嘛，关我啥事？” “黄总工是八级工程师，他敢得罪嘛！” “对对对，所以就想拿捏我这个小角色。 可他不知道我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雅之士吗？区区27.5，我还没放在眼里。” “嗯，你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林羽和李怀德说说笑笑，旁边的黄总非常郁闷，一路都没说话。 来到饭馆点好菜，林羽叫了两瓶汾酒。 两杯酒下肚，黄总工终于说话了“你们以为我愿意管这屁事儿啊！是，我在会议室当众说这话有些不妥。可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厂里嘛。 沙比这个人我了解过，有点才华也很高傲。可是他都没接触过这批新设备，难道光凭图纸，他就能搞定了？” 李怀德这下笑不出来了！虽然他不是管生产的，可真出了大事他照样跟着吃瓜落。 “他不是工程师嘛，怎么会没接触过新设备？” 黄总工叹口气说道“当时他正在备考工程师，就没有参与到新设备安装中。后来在一厂实习的时候，由于太傲气也不被人喜欢。压根没人主动带他，所以他接触的还是老设备。” 李怀德立马问道“那上级怎么把他给调来了？” “哎，缺人啊，到处都缺人。我师父都快退休了都被调走了，我都联系不到。 就说我吧，之前说好的去一厂当总工。现在也泡汤了，只说让我回家等通知。”黄总工郁闷的喝起了酒。 李怀德急了“那也不能把我们第三轧钢厂当后娘养的啊！按理说我们厂完成升级后，应该配八级工程师的。 就算没有也该派个经验丰富的九级来。派个生瓜蛋子来算怎么回事？” “还是那句话，没人啊！” 黄总工说完指了指林羽“可能上级考虑到有他在吧，才把沙比派来。这样既省了经验丰富的老人，又间接培养了新人。” 林羽立刻举起法国军礼！ “与我无瓜啊！这瘪犊子我肯定不搭理。” 黄总工严肃的说道“林羽，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不能拿设备开玩笑。也别辜负了那两幅字的期待！” 这道德大棒挥的，林羽还能说啥？ “那我只能保证新设备正常运行。至于那个傻逼，我肯定不会教的。他这么牛批轰轰的，想来是可以自学成才的吧。” 林羽的话正式中带着调侃，但是黄总工和李怀德都知道林羽是认真的。 只要林羽不乐意教，谁劝都没用。除非像他说的，沙比能自学成才。可这玩意儿可能吗？ 黄总工也不劝林羽了，只要设备能正常运行。至于沙比的前途，关他鸟事。 接下来三人不再聊工作的事，只喝酒吹牛批。 两瓶酒干完，三人都还算清醒。不过明天要上班，也没有再叫酒了。 饭店外，黄总工郑重的紧握着林羽的手，有不舍，有期待，也有托付。 林羽与两人告别，他知道黄总工另有安排，以后见面的机会恐怕会很少了。 看着他们走远后，林羽才骑着车子回家。 历史的浪潮不会某个人停止！ 同样，轧钢厂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出现问题吧？ 答案是，是个锤子！ 第二天中午林羽接到消息，沙比的骚操作开始了。 吃过饭林羽刚回到车间休息一会儿，卫精，蒋由来到了车间。 今天沙比的操作让他俩很担心，黄总工不在他们又没了主心骨。于是跑来找林羽这个业余选手诉苦和拿主意来了！ “林师傅，打扰你休息了。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聊聊？”卫精怯生生的说道。 “好吧，看你们情绪低落的样子，出啥事儿了？” 来到车间外，卫精才开始说道“林师傅，你知道嘛，沙比总工今天把你和黄总制定的新设备保养守则给推翻了。” “什么？”林羽感觉自己都太听清楚。这个保养守则可是林羽提出，黄总工经过科学验证搞出来的。 新车间运行这两个多月一点问题都没出现，难道还有改的必要？ 林羽哪里知道，沙比针对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