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铜门轻如鸿毛，没有想象中般厚重，张越凡轻轻一推，大门便应声开启。 一道光芒瞬间将他吞没，再次睁眼，张越凡彻底愣住。 紫天悬日，光芒刺眼却不灼热。 远处，有山脉悬浮在空中，底部尖尖的，像倒过来的锥子，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中折射出一道道七色彩虹。 “这是仙境？”张越凡屏息凝神，满心惊异。 空气中充盈着浓郁的神秘能量，让他本已油尽灯枯的躯体，仿佛得到大幅滋润，连周身死气都消退了大半。 他低头打量，身形衣衫未变，依旧是垂暮老朽模样，唯独觉得眉心处略微有些发烫。 “这里绝不是大衍皇朝。”半生阅历颇丰，张越凡瞬间断定，这是一方全新的世界。 而在那不远处，有两排帐篷整齐罗列，摊位密布，自成一处热闹集市。 这引起了张越凡的注意，那里或许是他了解此方世界的契机。 年近百岁，身躯衰败乏力，短短不到一公里路，他只能走走停停，用了十几分钟。 抵达集市，张越凡喘着大气。 看着往来生灵千奇百怪，张越凡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奇感，这些有半人半兽，有鳞面异族，随处可见。 各式叫卖声此起彼伏，不断刷新着张越凡的认知。 “聚灵液！上好聚灵液，十块下品灵石一瓶！” “高价收购灵兽皮毛，有多少收多少！” 张越凡缓步穿行，起初心存忐忑，见无人留意自己，才敢细细打量周遭散修。 一众修士大多衣衫破旧、满面风霜，全无仙人超然之态。 张越凡心中不安一扫而空，暗自哂笑。 所谓修仙高人，过得竟不如自家府中下人，个个面黄肌瘦、满身穷酸。 这哪里是仙域，更像是一个资源匮乏的贫民窟。 途经一处地摊，摊主与散修的争执传入耳畔，张越凡驻足细听，借机摸清此方世界规则。 “灵芝又涨价？上月才三块灵石，如今涨到五块，太黑了！” 胖摊主无奈苦笑：“没办法，青云宗独占北山秘境灵药田，散修无药可采，进价飞涨，我只能跟着涨价。” “秘境药田本是散修先发现，他们凭什么强行圈占？”散修满心不甘。 “凭他们是宗门。”摊主摇头轻叹，“如今资源日渐稀少，规矩无用，唯有拳头最大。” 散修无奈，凑齐三千两加两块灵石，勉强购下一株百年灵芝。 旁观全程，张越凡心头大震。 百年灵芝在大衍皇朝并不算什么稀罕药材，他的库房里就堆积如山，但在此地却能卖出五块灵石的天价。 这让他内心无比振奋。 灵石，那可是万金难求的仙家宝物啊。 而且一千两就可以置换一块灵石，以他的财富，能换多少灵石？ 张越凡是真没有想过，这一方世界，天材地宝会如此稀缺珍贵，而这些他却随手可得。 “我若可以打通这两界的商路……”张越凡内心暗自揣摩，这对他而言将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所谓的延年续命，不过是最肤浅的追求。 他甚至可以打造一个横跨仙凡两界的无上势力，让这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为他服务效劳。 一念及此，张越凡心跳骤快，压抑半生的夙愿，终于触手可及。 胖摊主见他驻足观望，扬声招呼：“道友可要买卖灵药法器？” “百年人参，你作价几何？”张越凡问道。 胖摊主神色瞬间热切起来：“道友手握此等灵药，请移步帐内细说！” 张越凡略一沉吟，随对方走入帐篷。 张越凡也算开了眼界，外头看似简陋布帐，内里却别有乾坤，空间开阔规整，灵药、兵刃、法器分门别类，货品齐全。 “道友面生，是头回逛北山散集？”胖摊主试探问道。 “我来青云宗探望亲眷，顺路闲逛。”张越凡随口托辞，借宗门名头自保。 此话一出，胖摊主愈发恭敬。 他本疑惑垂暮老者怎会持有珍稀人参，既是青云宗弟子长辈那就说得通了，毕竟青云宗可是刚圈占了一个灵药田。 张越凡暗自失笑。 区区宗门垄断一方药田，便能拿捏万千散修，这般粗浅的垄断手段，在他这个玩转商界的首富面前，不过班门弄斧。 借着对方的恭敬，张越凡接连打探情报，摊主知无不言。 为结善缘，胖摊主取出一枚莹润玉简：“此乃《修仙界纲要》，记载宗门势力与修行常识，贴眉心即可读取，送予道友。” “多谢。”张越凡收下玉简，并未急于查看。 情报是珍贵商品，而他当下最要紧的，是赚灵石、踏仙途。 寒暄过后，胖摊主便开口：“百年人参，只要品相不会太差，我愿意以五十块下品灵石收购，不知道友可满意？” 张越凡心中波澜骤起，面色依旧淡然。 五十块灵石，相当于五十万两银子了。 而在大衍，百年人参不过百两成本。 千倍的倍差，是他经商一生，见过的最大差价了。 而这，将成为他立足修仙界的资本。 胖摊主见张越凡沉默，以为嫌弃给的价格低，连忙解释：“道友，此价已是最高价，利润极小。” 张越凡见胖摊主不像说谎，便说道：“价格可行，只是人参未随身，改日我专程送来。” 该打探的情报已然尽数到手，久留容易滋生变数，也是时候抽身离开了。 胖摊主连忙取出五块灵石推来：“按散集规矩，先付一成定金，聊表诚意！” 张越凡抬眸：“你我素不相识，就不怕我收灵石爽约？” “交易重信义，立灵契便可相互约束。”摊主取出空白契纸，“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张越凡。” 摊主念动咒文，空白契纸瞬间浮现详尽契约与违约惩戒条款。 “张道友过目，无异议便可滴血立契。” 张越凡逐条核验，确认无陷阱后，直接咬破指尖滴血落纸。 灵光一闪，无形羁绊成型，违约必遭反噬。 胖摊主连连赞叹，这老头是个狠人。 随即取针滴血，双方完成缔约。 张越凡无语，有银针不早拿出来？ “陈摊主，像这种寻常储物袋售价多少？” “不值多少钱，道友不嫌弃，我送你一个初级储物袋便是。”陈虎表现的十分大方。 “多谢。”张越凡坦然收下。 他算是逐步摸清此方世界的情况了，功法秘籍、法宝兵器廉价易得，唯独天然修炼资源极度稀缺。 而这些修炼资源，对张越凡恰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便是他最大的修仙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