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不容易,别对词条挑三拣四

第 215章 这烤羊排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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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嘿!” “杀!” 河东治所太原城外,校场上尘土飞扬。 王元济光着膀子站在校场中间。 浑身的腱子肉被汗水打湿,在日光下闪着光泽。 “节帅,解解渴吧。” 旁边一个士兵慌忙递来了一碗清水。 军中不让饮酒,王元济以身作则,更是滴酒不沾。 看着节帅那精壮的身子和满脸的络腮胡,士兵心中竟然一阵滚烫,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 没办法,圆脸络腮胡,春熙路上林心如。 王元济一饮而尽,只感觉浑身清爽,疲惫都减轻了几分。 “好水!” 他把碗往后一扔,就又走向了士兵中间。 每日天不亮便开始擂鼓练兵风雨无阻,已经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练兵极其严苛。 不许叫苦,不许告假,更不许说做不到三个字。 河东军能成为大炎最精锐之师,靠的不是兵多,靠的就是他王元济。 此刻校场上整整齐齐列着数千名新兵,挥着大刀砍杀。 个个浑身是汗,甲胄内的中衣早湿得能拧出水来。 王元济大步在队列中穿行,虎目圆睁,吼声如雷: “慢!太慢了!你们今天的刀比昨天慢了半分,明天在战场上就会比别人早死三刻。” “你们死不要紧,但你们的婆娘会被人糟蹋,你们的抚恤金也会便宜别的男人。” “今天对自己狠一把,明日就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他走到一个正在练劈砍的年轻士兵面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刀。 “刀,要这样用才能杀敌,像个娘们一样打什么仗,回去学绣花不好?” 他亲自做了个示范,刀锋破空,快成了一道残影。 “看清楚没有,刀要快,心要狠!” “都给老子记住了,今天多流一两汗,明天少流一斤血。” “休息,全体扎马步!” 数千士兵齐刷刷扎下马步,动作整齐划一。 王元济在士兵中间来回穿梭,亲手纠正每一个人的姿势。 “记住这个感觉,腿在抖,腰在酸,血在烧,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河东军也就是被他这种苛刻的有些变态的折磨中一点点熬出了筋骨。 这时,一匹快马从校场外飞驰而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背,扑到王元济面前跪倒。 “大帅!蓼城,蓼城丢了!” 王元济正给一个新兵按肩膀,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旋即缓缓直起腰来,拿汗巾擦了擦额头,哈哈大笑: “丢了蓼城?你他娘的是不是睡迷糊了?这天下哪都可能丢,就是蓼城不会丢。” “洪老将军跟了本帅快二十年,守蓼城守了七年,陈绍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打下蓼城?笑话!再敢谎报军情,老子砍了你的脑袋当蹴鞠踢!” 传令兵冷汗直流。 “大帅,千真万确!蓼城确实丢了,而且...而且洪老将军已经降了。” “怎么可能!”王元济勃然大怒。 别人不了解洪老将军,他还能不了解? 不然会把他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洪老将军的为人,自是... “大帅,洪将军不但投降了,还换上了大炎官服,正在拿着皇帝的圣旨在周边劝降呢...” “什么?” 王元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几句话像一记重拳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不是...二十年有品质保证的老将,投降得这么彻底吗? 他攥着汗巾的手瞬间青筋暴起,咬着后槽牙狠狠道: “这老东西,他疯了?” 传令兵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又补了一句: “大帅,还有...辽城也丢了。” 王元济又是一怔,旋即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不耐。 “别扯淡了。” “辽城?辽城你也敢说丢?” “蓼城丢了老子还想得通,洪谦益老了,心软了,但辽城是谁在守?刘思远!” “刘思远是老子第一爱将,文韬武略粗中有细,尤其擅长守城,辽城会丢?哈哈哈,你再说一遍,辽城怎么了?” 传令兵的头埋在了地上。 “辽城不但丢了,还是...还是被人用八百人给干翻了...刘思远将军在帐中被杀,如今人头正挂在辽城城头之上。” 王元济身形魁梧肌肉发达,至少有两百斤重,可此时这样的大汉张着嘴却无力发出任何声音。 胸腔内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整个校场上数千名士兵还保持着马步姿势,无人敢动,无人敢出声。 因为人人都知,节帅大人的祖坟就在辽城附近。 只有大风吹动旗帜,发出呜呜的哀鸣。 ...... 离大营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此处周围都用栅栏围上,站满了士兵。 栅栏内则圈养着羊、兔子、狍子之类的小兽。 与其说是猎场,不如说是个大号的笼子。 这里就是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河东王陈景,居住的地方。 陈景野心勃勃,心比天高。 又被陈绍一番忽悠,刚来的时候也是踌躇满志。 恨不得立即把王元济斩了,夺了他的大权,睡了他的老婆。 可天不遂人愿。 或者说野心太大能力太小。 他连节度使府的二门都没进去,就被请到了这片猎场里。 王元济派了一堆人伺候他,监视他,唯独不让他见到外面的世界。 明面上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禁。 陈景起初还闹过,摔过东西,骂过娘,翻墙逃跑... 最后更是连绝食都用上了。 可惜,他自己扛不住。 于是乎,日子一长,他也不折腾了。 心里的那点火苗子被这山谷里的凉风一点一点吹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如今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射几只羊,赶几只野猪的。 此时的他,正自己剥皮,放血,架火,烧烤。 手艺娴熟。 烤肉也是香飘满山谷。 “殿下,这羊肉烤得绝了。” 旁边士兵也早和他混熟,双手抱着一根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跟您说句实在话,末将当了十几年兵,吃过最好的烤羊就是殿下烤的。” “比北莽的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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