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106章 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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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的趴到坑沿上,镜头往下探。 “再低半尺。”温则鸣的手指还搭在袋口上,“先拍外头,再拍袋口。手不动。” “位置,上衣内侧,缝在里子上,袋口朝上。物品在袋内,未取出。” 记录员写完,把本子转过去给他看。 “加一句。袋口没有撕口,没有翻卷。” “加了。” 温则鸣顺着布把东西带出来。厚型塑料密封袋,对折过两回,袋口折了三道,外头缠着一圈皮筋。皮筋发白,一碰就断在手套上。 外头那层沾着土,隔着塑料能看见纸折出来的棱。 “不在这儿开。”傅雪蘅在坑沿上说。 “是。” “单编号,封口,回市局开。开的时候我要在场。” 物证袋递下来。他平着放进去,没翻面,没抖土。小张封口,写编号,两人签字。 韩东升在坑沿上报了时间,报了在场的人。摄像跟着扫了一圈。 傅雪蘅往坟前那块空地看了一眼。老人站在原处,隔着五六步,没有往前。 她走过去,在坟边那块石头上坐下来,坐得比他矮半头。 “老人家,从他上衣里子的口袋里,起出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纸,外头包着塑料。里头写的什么,现在还没看。” 老人的目光落到坑那边。 “看完了跟您说。”傅雪蘅说,“看不明白也跟您说。” 韩东升拿了一张纸过来。 “老爷子,起获物品得单记一份,跟早上那张不是一回事。” 老人把老花镜戴上,从头看到尾,看完才落笔。 傅雪蘅等他把笔还回去,才接着往下问。 “还有一件事想问您。他入土的时候,这一身衣裳,换没换过?” “没换。” “来帮忙的没说要换?” “说了。我没让。”老人说,“摔成那个样子,再翻动一回,我看不了。” “那这个兜。” “那个兜是我给他缝的,出门装钱的。缝在里子上,扒手摸不着。” 傅雪蘅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当年怎么没搜出来。”韩东升记着本子,问坑里的温则鸣。 “当年做的是尸表,看的是外头。兜是暗的,跟布同色,不脱下来一件一件翻,摸不出来。”温则鸣说,“事故认定书当天就出了,衣物没逐件脱检。这一条我写进记录。” 工具车上带的四根撑杆插在坟边的平地上,篷布围了三面,朝坡下留个口子。围挡里另铺一块白布。 “遗骸不许上那一块。”傅雪蘅指了指坑边,“那块垫的是挖出来的土。一会儿棺里棺外的土都要取本底,沾一回就白取了。” “是。” 十一点四十,起棺内检验。 棺内先分区拍照编号:颅、躯干、两侧上肢、骨盆、两条腿,一区一号。托板从底下走,一区一区托出来,摆到白布上,按原位复位。 “衣物一件一件解,扣子不许剪。”温则鸣说,“剪了往后说不清是谁弄开的。” 傅雪蘅站在围挡口,背朝里,人在老人和那块白布中间。 “老人家,从这儿到那儿。”她说,“您想过来随时过来。不想过来就在这儿站着,我隔一会儿出来跟您说一次。” 老人没有动。手里那件藏青色的衣服换了只手抱。 打谷场那边还站着几个人,一直没散。 “底下留个人。”傅雪蘅说,“别让人上来,也别撵。” 韩东升朝坡下比了个手势,用对讲机把那边的人说应了。 温则鸣继续蹲下去,从头端开始。 “颅骨完整。左侧顶部一处线性骨折,六厘米。”他把颅骨侧过来,“断缘跟骨面一个颜色。” 记录员的笔跟着记。 “颜色一样,说明什么。” “说明断在他还有血的时候。”温则鸣说,“埋三年,若是土压,棺板朽了压下来,一样能把骨头压裂。那种是干骨头断的,断口发白,边是方的,跟骨面两个色。” “这一处不是。” “颈椎第五节,左侧关节突缺一块,断面颜色跟上头那一处一样。舌骨完整,两侧大角都在。” “舌骨也看?” “这一行看骨头,舌骨躲不开。”温则鸣说,“它要是断了,往后的方向全得重新定。” “它没断。” “左侧第三到第六肋,四根,断在一条线上,断端朝里。左股骨、左胫骨各一处,一样的断面。” 他抬手在自己身上从左肩往右下拉了一条斜的。 “翻成人话。头顶、脖子、左边这一排,全落在一条力线上。人往左前方栽下去,头先着地,肩跟着压上来。跟车翻进沟对得上。” “慢点。”傅雪蘅说,“这一条先别写死。当年认定的就是这个,一样的地方,写清楚是一样的就行。” “是。” “往下。” “两只手。”他把手掌那堆小骨头一块一块摆开,看了很久,“十根指骨齐全。腕子上那一节也没断。” “手上没有伤?” 小张的笔停在纸上。 “手上没有,说明什么。” “人往前扑,第一下是伸手撑。撑了就断腕子,断指头。”温则鸣说,“他一样都没有。” “他是骑着车下去的。”韩东升说,“人跟车一块儿翻,手一定会下意识的撑地。” 温则鸣把摆开的那几块骨头收拢了。 “对。” “那这一条算不算?” “不算。”温则鸣说,“记着,别往下写。” 傅雪蘅走过来,看了那两只手一会儿。 “当年的现场图还在不在。” “交警队卷里有。”韩东升说,“车倒在哪儿、朝哪头,图上都得画着。” “调出来。” 温则鸣把颅骨端起来,看的是下颌那一排。 “还得取一颗牙。” “做什么用。” “亲缘比对。”他说,“三年前只做了尸表,没做过身份认定。碑上刻着名字,村里都认得他,可是卷里没有一张比对报告。今天这个坑一填,往后再想认,还得再挖一回。” 傅雪蘅看了他两秒。 “取。”她说,“从下颌后头取一颗磨牙。前面那几颗不许动。” “为什么不动前面的。”小张问。 傅雪蘅摘了一只手套,从围挡口出去了。 老人还站在七步以外。 “老人家,跟您说一声。”傅雪蘅说,“到这会儿为止,我们在他身上看见的,跟当年定的是一样的。” 老人的手在那件叠好的衣服上按了按。 “一样的?” “一样的。” 老人抬起头。 “那你们挖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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