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104章 三省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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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卷宗号在他脑子里循环了一夜。 早上他到得比谁都早,从柜子最底下把技术室历年的文书台账抱出来。 号上带着单位代字和年份,往下就找不到有用信息了。当时看的时候记得城南那个有四五年了,另一个不在本区,还要早两年。 不在本区的那个台账肯定没有记录。城南那个他翻到了。 台账上只有一行:送检日期,检材两样,出具文书一份,编号在最后。案由那一栏,台账上没写明。行末批注“已移交”,那年的文书副本随年度移交了档案室。 技术室那年碰过这案子,碰的哪两样检材,出的什么文书,台账上都有。但想要更多信息就得猜了,他不愿意去猜,也不想去问。 那些都在卷里。卷在分局档案室,要看得填调卷单,得签字。 苏晓棠进来的时候他正把台账往柜子里送。她翻开本子看今天要送检的几样,看了一眼那几本台账,没问。 九点半,温则鸣走到门口把门带上,终于还是去翻了本子最后一页。 那串号码是前那阵子记的。傅雪蘅给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这个号不进总机,不转办公室。 他拨完,“嘟,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在.......“ 连续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十点,苏晓棠在门口探进来一句:顾局叫你。 他敲开顾局办公室的门,刚坐下就有一份传真推过来,纸还带着余温。 “三省并案,专案组今天成立,下午两点在市局。”顾建国顺手把传真压到一摞文件下面,“赵明诚的卷今天下午归档。别在这之前出岔子。” 市局三楼小会议室,十一个人。 主位坐的是省厅刑侦总队来的一位副总队长。傅雪蘅坐在他左手边,膝上一个牛皮纸袋。 “人都到齐了,并案的由头,请傅总队讲吧。” 她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推到桌子中间。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省厅落款,去年的。 “三件事。头一件,先说这个。” “底下还有五张,一年一张,写的都是聂玉珍,邓怀山的爱人。邓怀山八年前触电死在自家院子的配电箱前头,认定意外。” “她告的不是那个意外。” 傅雪蘅把第二张抽出来。 “邓怀山名下有一份意外险。受益人那一栏填的名字,聂玉珍不认识。钱在人死后第四十天赔完,她一分没见着,也没人告诉过她这保单什么时候买的、谁买的。” “六张答复,除了年份一个字不差。”她说,“保险合同关系不属公安机关管辖,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六张纸在桌上传了一圈。 “八年。”傅雪蘅说,“没有一个人把“为什么会有这份保单”当成刑事问题看过。” 传到温则鸣手里,他把六张按年份排好,推给下一个。 他看到本卷的最后一页也是那个人写的。 “傅总队,话说......”邻省来的一位坐直了,“我们那两起都结了案,判也判过。合同上写着谁受益就是谁受益,这是民事的事吧。” “单独看是民事的事。”傅雪蘅也没继续解释了。 “第二件。省厅今年跑了一遍协查排查,条件很粗:投保后一年内、非疾病死亡、已理赔。三个省跑出五十多起,再叠一个没做过解剖,剩五起。” “邓怀山那一起也在里头。” 那人不说话了。 “这理由不够,我知道。”傅雪蘅把笔搁下,“照这么筛,全省一年那么多意外死亡,凑五起不难。” “可这五起有一个共同点。受益人那一栏,一个至亲都没有。” “卷全结了,全归了档,归档以后没有一个人再翻过。有人年年敲门,一直没人翻。” “从今天起有人开始翻了。” “第三件是分组。” 名单摊开。省厅牵头,下设四个组,侦查组三十九人,三个省各出一部分。念到城南念了六个,郑海峰第二。 “技术组三个人,傅总队点。” 傅雪蘅先报了两个省厅的名字。 “城南分局技术室,温则鸣。” “技术组不破案。”她说,“谁干的、怎么找到他,那是侦查组的事。” “技术组只回答一件事:这五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幕布上五行往下排。触电,落水,高处坠落,车祸,还是车祸。最早那起隔了八年多。 “我开门见山。”袁承志接上,“看守所那起还在守夜人的序列里跑,温则鸣同志从今天起手上是这个案子。两条线不合并,也不互相请假。” “那就从邓怀山起。”有人说,“她告了六年,先给她个交代。” “给不了。邓怀山火化了,骨灰寄存在墓园,取上来也是灰。” “五起里能开的只有一个。” 幕布翻过去,新的一页只有一张照片和三行字。 “郭长顺。三年前夜里十点多,单车事故,摔进路边的排水沟。交警到场,认定交通意外。” “他家当年一句异议都没提。”傅雪蘅说,“没做解剖,没留检材,人也没烧。” 她看向温则鸣。 “你来讲为什么是他。” 温则鸣走到幕布前。 “因为五个人里只有他还能开口。” “当年做了尸表,没做解剖。尸表看得了外面,看不了里面。没开胸就没有胃内容、没有肝肾,这几样能不能说话,三年前就断了。血样也没留。” “那开棺能拿到什么。” “骨和毛发。”温则鸣把手按在照片下面那行字上,“土葬三年,软组织基本没了,骨和毛发在。” “程序上呢。” “开棺属侦查措施,由侦查机关决定,依法通知家属,不以家属同意为要件。”韩东升说,“可通知归通知,人心归人心。老爷子七十多了,话说到哪份上,程序管不着。” 傅雪蘅把笔放下。 “家属谈话和见证,我去跟老人做。” 她看向温则鸣。 “你跟着。你不用说话,你就站着。” “受益人那边呢。” “受益人叫王彩凤,只收一份书面告知。不谈话,不解释,不回答问题。” “为什么。” “她收到那张纸以后会做什么,比她说什么有用。” 傅雪蘅把材料收进包里。 “明天六点市局大院集合,进山。” 散会过了五点,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里带着冷味。 回技术室屋里还亮着灯。桌上多了一张政治处送来的纸:核查事项已办结,核查状态即日解除。 温则鸣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把它压在暂缓通知上头,落了锁。 “温老师,明天有什么需要我这边提供的?对了,这个肯定用得上”李扬把螺丝刀放下。 李扬弯腰从柜子底下拖出个箱子。 “那我给你把手电充上,以前那个光弱了,换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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