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101章 都得自证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赵明诚没有将那张纸交给城南分局技术室。他直接送去了市局技术部门。 报告第三天回来。 那道黑边不是一整条。放大以后,深浅有节奏,中间断了一小截,边上还有一道极细的重影。这些是机器成像组件上的旧伤留下的,同一台机器印出来的纸,位置和形状是死的。 但这东西没地方可查。得先有一台机器,打印出来两相比对。 市局连各分局,上百台。技术部门那边回复说,得先给个范围。 范围得从人身上问出来。 与会九人一个一个被叫去,问的是同一件事:那天下午散会以后你去了哪儿,材料在谁手上,有没有去复印过。 技术室这边,五个人也都过了一遍。 问周正堂用了十来分钟。接着是崔工。 苏晓棠被叫了两回。 第一回二十来分钟,问的是材料。 第二回才是问的复印件的事。 她回来的时候李扬正戴着耳机跑数据。 “问你什么了。”李扬摘下一只耳机。 苏晓棠没答。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放。 “李扬,那份材料你锁柜子里的?” “锁了啊。” “钥匙谁有。” “就我。” “那你运气好。” 李扬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晓棠拉开抽屉,把自己那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两只手压着。 “他们问我,那份东西在温老师手上放了几天。”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三天。领案卷前一天拿的,领完退回去。” “那不就行了。” 苏晓棠抬起头。 “你柜子锁得挺严。” 李扬看了她两秒。 “我柜子一直锁着。” “我没说你不该锁。”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 “我这两天也被喊过去了。”李扬说,“钥匙掏出来给人看了,然后我就回来接着跑我的数据。” 他把椅子转回去,又转过来。 “我不跑数据干什么。跟你一块儿在这儿坐着?” 苏晓棠不说话了,脸憋着。 老周这会儿从里屋出来,在门口站住。 “小李,里头那台老离心机停了几天了,你过来帮我看看。我这把年纪,螺丝拧不动。” 见李扬没起身。 又催了一句“来啊,帮我看看。” 李扬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经过苏晓棠桌边的时候他顿了顿,嘴张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进了里屋。 老周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晓棠,你那本台账我拿去核个数。留样的编号我对不上。” 苏晓棠把本子递过去。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才收回来。 温则鸣这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物证袋,刚从楼下回来。 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味,忙问“师傅,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老周把台账夹在胳膊底下,回里屋了。 温则鸣看了一圈。苏晓棠桌上那份材料还摊着,两只手还压在上头。 “晓棠。” “……嗯。” 苏晓棠抬起头。 他在自己桌前坐下来。 “材料都收起来吧。该问的问过了,再摊在外头,进来的人还得多问一句。” “手上的活别停。冷库那批复核件明天要交。” 李扬从里屋出来,手上沾着机油。他没往这边看,把柜子拉开,材料放进去,钥匙拧了一圈。 拧完他站着没动。 “晓棠。” 苏晓棠没抬头。 “那台离心机的螺丝是滑丝了。”李扬说,“不是拧不动。” 他说完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那天下午屋里说话的都在说案子,一句闲话没有。 问话问了三天,问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材料当天在市局,九个人各自拿着,没人带出楼。 能印它的机器就在办公室那一层。两台在打印间,一台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三张样张打出来送过去。 第二天消息回来:是走廊尽头那台。 那台机器带计数器,日志记的是每一次复印的时间和张数。半年三百多次记录。 一张的最多,两三张的也有。 七张的,就只有一次。 比武预备会那天下午,两点四十一分。散会是两点半。 办公室的郝斌,是当天下午四点被叫到市局的。 郝斌,四十来岁,穿着夹克,进门先把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手指关节上有一层洗不掉的墨粉。 坐下以后他开始收拾桌子:把桌上散着的三张纸拢过来,磕齐,对着桌沿摆正。 摆完了才抬头。 “领导,是不是归档那事儿?” “不是。”赵明诚把日志那一页推过去,“预备会那天下午两点四十一分,走廊尽头那台机器,一次印了七张。” “这七张,是不是你印的。” 郝斌低头看了两秒。 “东西是我这儿出去的?” “我问是不是你印的。” “我没有印过。” 赵明诚抬起眼盯着郝斌的眼睛。 “那天我手上是有一份,那是会务归档留的。”郝斌说,“散会我还去收拾了会场,那一份在我包里,我直接就拿到资料室去归档了。” “中间你有没有给过谁。” “没有吧?” 郝斌把手在膝盖上擦,“嘶....对了,当时我在下楼的时候碰到马队,马队说他袋子落车上了,让我去给他拿一下。” “什么袋子。” “就一沓复印的东西,他说是下午要用。” “你去了多久。” “七八分钟吧。就在楼下的停车场。” “东西呢。” “我就顺手搁桌上了。” 赵明诚在夹子上记了一行。 “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郝斌张了张嘴。 “……他是副大队长。” “他是哪个口的。” “刑侦。” “比武是刑事技术的事。参赛队伍里没有刑侦,预备会名单上也没有他吧!” 郝斌没接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了,慌的方向跟屋里人想的完全不一样。 “领导,那我这个……算什么性质啊?会不会记档案?我这两年评了个二级,明年还想报个先进......” “郝斌同志,你这个情况得等,现在还不知道。” 郝斌不说话了。 那天傍晚,韩东升接了赵明诚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会议室里那块白板上是守夜人的表,一栏一栏往下排着。他站在板子前头看了两秒,没动那支笔。 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本子,翻开,在空白的一页上写了个名字。 马兴国。 写完,他把本子推到桌子中间。 “他要那七张干什么。”郑海峰先开的口,“又不是他上场比武。” “不知道。”韩东升摇摇头说。 温则鸣把那个摊开的本子拿过来,看着那个名字。 “他是刑侦的。” “刑侦怎么了。” “那份材料七页。”温则鸣说,“三页规则,四页案子。” 他把本子放回桌上。 “规则跟他没关系。他要看的是后头那四页。” 郑海峰想了两秒。 “……哪几卷会被人翻出来?” “公共池一百一十七卷。”温则鸣说,“今年领走了多少,剩下的还在档案室躺着。” 韩东升把本子收起来了。 “先别往这上头想。”他说,“他偷看一份清单,跟他心里揣着什么事,是两码子事。”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散会以后,温则鸣又回了一趟技术室。 屋里的人都在。苏晓棠在核台账,李扬戴着耳机,屏幕上是那台机器半年的日志。 这件事已经清楚了,赵明诚的通报明天就能到。 他站在自己桌边,没坐下。 “晓棠。” “嗯?” “公共池那一百一十七卷,清单还在你那儿吗。” 苏晓棠的笔停在纸上。 “在啊。” “今年领走的、没领走的,能分出来吗。” 苏晓棠没马上答。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能分。”她说,“不过那里头都是压了年头的旧卷。今年新办的案子不在里头。” “我知道。” 李扬把一只耳机摘了。 “那你想找什么。” 温则鸣没答。 屋里没人再说话,可谁也没接着干手上的活。苏晓棠那支笔停在纸上,笔尖一直在点点点。 “不急。”他说,“你先把冷库那批交了。” 李扬把耳机戴了回去。苏晓棠又低头去核她的台账,那一行数她又核了两遍。 温则鸣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卷单。 案由那一栏他填了:公共池积案清单,全卷。 事由那一栏,笔尖落下去,又抬起来。 扣上了笔帽。 单子对折,夹进本子里。 那一页上还夹着别的东西。一张暂缓通知,一张写着不属实的通报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