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82章 我要见我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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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带他回来,隔了十一天。 这一次不是传唤,是拘传。手续是当天上午办下来的,附了三样新材料:老侯的手写底稿、录音笔的鉴定意见、三家壳公司与那块地的资金流向图。 这次不是从奠基仪式上请了。车停在他家小区楼下,早上七点二十,他刚把车倒出车位。 摇下车窗,他看了一眼证件,把车熄了火。 “我给律师打个电话。” “可以。” 他打完电话下车,回头把车门锁好,还试了一下把手。 律师这回来得比上回还快,可这一次,盛百河从头到尾没往走廊那头看一眼。 温则鸣把三样东西并排摆好。 病理切片对比图。老侯那份手写底稿的鉴定意见。地块与资金流向图。 “遗书是假的,索沟是接力的,绳结是右手的。” “盛百河,四千七百万,第九天。”他的声音很平,“你哥给了你十天。你只给了他九天。” 盛百河没有崩溃。 他把那三样东西挨个看了一遍,看得很慢,像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看完,他把袖口的扣子重新扣好。 “我想先问一句。”他说,“这三样,够定什么?” “够定什么,不由我说。” “那我换个问法。”盛百河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点谈判桌上的客气,“假设,我说假设,当晚有过肢体冲突,他先动的手,我推了他一把,人没了。这个和你们说的“勒”,量刑上差多少?” “你在跟我谈价。”温则鸣说。 “我在了解情况。” “那我告诉你一个情况。”温则鸣把切片照片往前推了半寸,“水平那道沟,有生活反应,是活着的时候形成的,持续了不止一两分钟。” “推一把,压不出这道沟。” 盛百河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停住。 “我要请律师。” “可以。” 他被带出去之前,回头说了一句:“我哥这个人,一辈子都觉得规矩比亲兄弟重要。” “他要真报了案,公司就完了,几百号人吃什么?” 温则鸣把地块图翻了个面。 “马工头说,那年他手下四十多号人欠了五个月工资,是您结的。” 盛百河没说话。 “他还说,您弄进去了,这几百号人谁管。” “……那是他的话。” “是您的话。”温则鸣说,“您用了六年,让这句话变成了他的话。” “我做的事我认。但你们别把我说成畜生。” 第一轮讯问到此结束,四个小时零七分。 往下两天的讯问,他仍不认“杀”,只认“制止他报案时手上没轻重”。 真正让他松口的不是攻心,是第三天上午。技术组从他家车库找出了那台打印机,机身内部的走纸痕迹与“遗书”那张纸的压痕吻合,而这台机器,他六年前对办案人员说过“早就报废扔了”。 那份笔录的最后,他仍然没有说“我杀了我哥”。 他说的是:“那天晚上以后的事,我都办了。” 一条一条,办得比谁都齐整:布置绳套、踢翻凳子、放上白天在公司打好的“遗书”、按下门锁的按钮、带上门,再和保姆一起“破门而入”。 “判决那天,我要去旁听。”消息传来时,盛楠在电话里对温则鸣说。六年申诉,这个三十岁的女人声音已经磨得很平静了,只在最后裂了一下。 “温法医,我爸的糖蒜……我妈年年都腌。” “腌了六年,没人来拿。” 结案材料归档的那天下午,驻地来了一位访客。 盛楠。 三十岁的女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陶土坛子,坛口用红布扎着。 “各位警官。”她把坛子轻轻放在桌上,“我妈腌的糖蒜。今年这一坛,本来还是给我爸留的。” “我妈说,让你们尝尝。” “她说,我爸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客气话,他要是在,就会干这个——” 女人揭开红布,一股酸甜的气息漫开来。 “他会把最好的那一坛,搬来给你们。” 没有人说话。苏晓棠背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盛楠对着满屋子的人鞠了一躬。直起身以后,她没走。 站了一会儿,她开口,问的却是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寄材料了?” 屋里安静下来。 “不用了。”温则鸣说。 “哦。” 她“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手在那个空布兜上捏来捏去。 “我这六年,每个月十五号寄一次。”她像是在跟自己解释,“材料我背得下来,装信封的顺序都是固定的:申诉书在最上面,鉴定书复印件在下面,我爸的照片放最后一页。” “上个月十五号我还在寄。” “昨天晚上我把这个月的都装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今天早上想起来,不用寄了。” “我坐在桌子跟前,坐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苏晓棠伸手扶了她一下。 盛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勉强笑了笑:“对不住,我这人一说就没完。” “我妈让我带话,她说她也不会说什么,就说……让你们多吃点。” 案件告破,攻坚队用时六天。积分榜上,城南的第三颗红星亮起。 而公共池里,只剩下最后一卷了。 那一卷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雨衣抛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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