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第55章 烧穿的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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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全市大比武,四案封神 报警的是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我离着七八百米就看见火光了。”司机做笔录的时候,手还在抖,“那火起得邪乎,我开过去也就一分来钟,整个车就全裹上了。烧得,跟浇了油似的。” “你看见车上下来人吗?” “没有。路边也没人。”司机使劲回忆,“就那火,还有——我摇下车窗的时候,闻着一股味儿,不光是烧胶皮的味儿。” “什么味儿?” 司机想了半天,找了个词:“像……汽油的味儿。” 这段证言,后来和火调的助燃剂检验结果,钉在了同一页卷宗上。 现场封控做了整整一夜。 高速交警拉出两公里的锥桶,勘查灯把应急车道照成白昼。过路的车放慢速度,一辆接一辆,车窗里探出的手机屏幕连成一条闪烁的线。 “又得上热搜。”崔工苦笑。 “上就上。”温则鸣思索着走到车头前,用手电照着发动机舱残骸,“咱们干咱们的。热搜三天就凉,卷宗要管几十年。” 发动机舱里,线路烧熔成一坨,但主要部件的相对位置还在。温则鸣看了十分钟,站起来,对火调工程师说: “发动机舱的燃烧程度,明显轻于座舱。这一条,麻烦写进火调报告,单独成段。” “自燃说,先钉死一颗钉子。” 凌晨三点的绕城高速,警灯把半边夜空刷成红蓝两色。 那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已经不能叫车了——整个烧成了一副黑色的空架子,玻璃全部炸裂,轮胎烧没了,车身趴在四个光秃秃的轮毂上,像一具趴伏的兽骨。 驾驶位上,有一具保持着坐姿的焦尸。 温则鸣转到车尾,消防的火调工程师正蹲在车尾,拿着手电往烧穿的后备箱里照。见了他,工程师站起来,开门见山: “温工,我先交个底。这场火,我干了十五年火调,越看越不对。” “哪儿不对?” “三个地方。”工程师伸手指,“第一,起火点。自燃的车,火从发动机舱或者底盘电路起,燃烧痕迹应该是从前往后走。这辆车,燃烧最充分、温度最高的地方,在座舱和后备箱——火是从车里面、从后面烧起来的。” “第二,速度。路过司机报警的时间和行车记录仪对得上,从冒烟到全车过火,太快了。正常车辆火灾做不到这个速度,除非——” “有助燃剂。”温则鸣接了。 “样品我们已经提了,等检验。但从燃烧图痕看,八九不离十。”工程师顿了顿,压低声音,“第三个不对,最邪性。” “驾驶位这具……”他往车里努了努嘴,“姿势太规矩了。” 温则鸣绕到驾驶位侧,俯身细看。 焦尸呈典型的热作用姿态,但躯干端正地”坐”在座椅残骸上,双手位置低垂。 “烧死的人,会挣扎。”温则鸣轻声说,“解安全带,抓门把手,扑火。座椅上、门内侧,该有相应的痕迹分布。” “他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从头烧到尾。” 崔工绕着车架转了一圈,越看越心里发毛:“温老师,还有个事。行车记录仪的位置我看了,烧化了,存储芯片抢救的希望不大。” “ETC和路网数据呢?” “调了。这辆车昨晚十一点零七分上的绕城高速,从上高速到起火点,二十六公里,开了——”崔工看了眼记录,声音顿住。 “开了五十五分钟。” 高速上,二十六公里,五十五分钟。 “他中途停过。”温则鸣看向起火点后方的黑暗,“或者,开得很慢,慢得像在等什么,找什么。” “找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监控稀疏的路段。” 夜风掠过高速护栏,呜呜地响。 车牌烧变形了,但号码还能辨认。车主信息几分钟后传回:刘鸿飞,三十九岁,本市人,经营一家建材公司。 天蒙蒙亮的时候,家属到了。 刘鸿飞的妻子姚曼,三十五六岁,妆都没卸干净就赶来了,隔着警戒线看见那辆车,腿一软,被人扶住,哭声撕心裂肺。 “鸿飞——我就说让你别熬夜跑工地!我就说——” 负责家属工作的民警上前安抚。温则鸣站在车边,没有回头。 他在听。 哭声很大,很痛,节奏起伏都对。 只有一样东西不对—— 从家属到场至今,六分钟,那位妻子的哭喊里,出现了四次”保险”这个词。 第一次是”保险公司什么时候来”。 负责安抚的女警后来在工作记录里,写下了更多细节。 姚曼的哭,教科书一样标准:捶胸,踉跄,几度”晕厥”。但每一次”晕厥”,都晕得恰到好处——旁边有人扶的时候晕,要签字确认的时候醒。 她问了车牌,问了保险,问了”什么时候能出证明”。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一句: “人呢?让我看看他。” 一个妻子面对烧成那样的车,本能应该是扑向车,是哭喊着要见人,哪怕明知看不得。 她的脚,始终离警戒线两米远。 一步都没有多迈。 温则鸣把这个细节记进了本子,然后对身后的崔工说: “整车拖回去,连地面的燃烧残留物一起。” “人,今天上午解剖。” 收队前,温则鸣最后围着车架走了一圈。 烧穿的后备箱前,他蹲下来,用手电照着舱底的烧熔层,看了很久。 “这里的燃烧残留,单独提,单独送。”他对物证组交代,“后备箱是起火中心之一,助燃剂如果有残留,浓度最高的就在这儿。” “还有——”他的光柱移向后备箱与座舱之间烧塌的隔板,“量一下这个隔板的烧穿方向。火从哪边烧向哪边,铁皮会记账。” 崔工一边记一边问:“温老师,你怀疑后备箱里,原来还装着别的东西?” “我怀疑,”温则鸣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后备箱才是这场戏真正的后台。” “台前那位坐着的,只是被推出来谢幕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拖车把那副黑色的车架缓缓吊起。 温则鸣站在路肩上,目送它离开。烧过的路面上,留下一个车形的焦印,像一枚盖在高速公路上的黑色邮戳。 这枚邮戳底下压着的信,他得一个字一个字,替死者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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