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杀神:从拯救落难母女开始

第362章 劫匪!路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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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马车行到一段两面夹山的窄路,一边是陡坡,一边是深涧。 路面坑坑洼洼,马车走得极慢。 秦安握着缰绳,眉头微微拧着,这地形太适合伏击了。 他刚想回头让萧媚进车厢里去,路边的灌木丛中忽然窜出十几条人影。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手里提着一把砍刀。 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手里拿着棍棒柴刀,一看便是当地落草的绿林。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秦安勒住马,看着面前这十几个歪瓜裂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萧媚看了一眼拦路的人,又看了看秦安,竟没露出半分慌张,反倒弯起了嘴角,凑到秦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这个天下第一,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呀,竟然有小毛贼剪径到你头上了。” 秦安没答她,只是把缰绳往她手里一塞,翻身下了车。 黑脸大汉见秦安下了车,又看了看车辕上那个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风姿的女人,眼睛一亮,咧嘴笑了。 “哟,还有个俊俏的小娘子。”他提着刀往前走了两步,拿刀尖指了指秦安,“把车留下,人留下,老子放你一条生路。” 秦安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前踏了一步。 他的身上没有甲胄,没有方天画戟,腰间只别了一把短刀。 可这一步踏出去,面前十几个绿林好汉竟同时觉得后脊一凉。 “你方才说什么?”秦安的声音很平,“再说一遍。” 看着秦安的逼近,在场众人无不咽了口唾沫。 之前坐在车辕上的时,他们还没有察觉。 但现如今他这么一站起来,看着他那高大雄壮的身躯,那黑脸大汉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寒。 正所谓身大力不亏。 光从对方的身板之中,他便完全能够感觉得出,这个男人不好惹。 可回头看了看身后十几个弟兄,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拿刀尖朝旁边一个小弟一挑:“你,先上。” 那小弟缩了缩脖子,可老大发了话,不敢不从,攥着一根木棍,嗷嗷叫着朝秦安冲了过去。 秦安连步子都没挪。 等那木棍劈到眼前,他才抬手一抓,五指扣住棍身,轻轻一拧,木棍断成两截。 那小弟愣了一瞬,秦安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人便横飞出去两丈远,摔在路边的草丛里,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一起上!”黑脸大汉急了,一挥手。 十几个人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秦安迎上一步,拳打脚踢,没用什么招式,就是快,就是重。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每一击都有人飞出去。 有个想从背后偷袭的,被他反手肘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另一个挥刀砍来,秦安侧身让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折,刀掉在地上,那人抱着胳膊惨叫着滚到一边。 前后不过几息功夫,十几个人便倒了七八个。 黑脸大汉握着砍刀的手在抖。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主儿。 这身手,这力气,怕是常年厮杀的悍将。 自己这点人,还不够人家热身的。 跑? 黑脸大汉眼珠子一转,知道自己要跑,两条腿肯定跑不过人家,当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去抓车上那个娘们!” 剩下那几个还在犹豫的小弟闻言,当即反应过来,朝马车方向冲了过去。 秦安脸色一沉,手探到腰间,短刀出鞘。 刀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匪寇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了下去。 紧接着,秦安一步跨出丈许,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剩下几个冲向马车的匪寇全都倒在了路边。 萧媚一直坐在车辕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半分没减。 她甚至托着下巴,目光跟着秦安的身影转,像是在看一场只为自己一个人演的戏。 有两个匪寇冲到马车跟前,伸手要去抓她的胳膊,萧媚连躲都没躲,只是笑着看向秦安的方向。 她相信孩子他爹。 果然,那两只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刀光便到了。 秦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折返回来,一刀斩断了一个匪寇的手腕,反手一肘将另一个撞飞出去,人砸在路边的石头上,口吐鲜血。 而那黑脸大汉却趁着这个空当,转身钻进灌木丛,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上跑。 他跑得极快,一边跑一边回头。 见秦安被缠住,心里松了一口气,当即头也不回地窜进了密林深处。 显然,能在绿林之中混出一点门道的他,深知一个道理,那便是小弟就是用来卖的。 他的一系列命令,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等秦安将冲上来的匪寇尽数放倒,转头去看时,那黑脸大汉已经跑得没了影。 剩下几个没死也没晕的,见势不妙,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路旁的山沟里,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安没有追。 他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插回腰间,快步走到马车旁。 萧媚还坐在车辕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惊慌,只是看到他过来,歪了歪头:“解决了?” “麻烦恐怕只是刚开始。”秦安翻身坐上马车,眉头拧着。 他不怕这些匪寇,再来几十个也照打不误。 可他怕的是暴露行踪。 万一自己的消息泄露,引来更多人,尤其是那些得到消息正在搜捕他的各方势力,那便麻烦了。 “得赶紧走。”秦安一抖缰绳,两匹马拉着车快速离开。 萧媚见他神色严肃,也没再多问,只是钻进车厢里坐稳。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着走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秦安才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来。 他连火都没生,只是把马车赶到一块大石后面,用树枝把痕迹遮掩了一下。 萧媚从车里探出头来:“今晚不生火了?” “不生。”秦安靠在车辕上,闭着眼,“忍一忍,前面过了这片山再说。” 萧媚没再多言,只是把车帘放下来,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递出来一块干粮和一只水囊:“你吃。” 秦安接过来咬了两口,又递回去让她也吃。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没有火光,也没有多余的话。 …… 另一边,黑脸大汉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翻过两座山头,直到再也跑不动,才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他叫牛达,是这一带绿林里一个小头目,手下拢共几十号人,平日里靠劫掠过路商客为生。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亲自带人出来“做买卖”,便踢到了铁板。 牛达喘匀了气,越想越觉得窝囊,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艹,你很能打是吧?再能打又如何?现如今,老子也是有靠山的人了。”牛达恶狠狠道。 说罢,他便朝着附近的一座山庄而去。 山庄名为贤义庄,坐落在一座山腰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地势险要。 而这一个山庄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安的老熟人,便宜大舅子单通。 原来,单通加入李岗寨之前,就是著名的绿林扛把子。 前段时间离开李岗寨后,他便心灰意冷,重新回归了绿林。 这贤义庄,是他早年在绿林中置下的一处产业,府中还有不少当初不愿参军的兄弟。 牛达到了庄门口,守门的认得他,放了进去。 单通正在庄中的演武场上打拳。 他自从离开李岗寨后,整个人便松弛了下来,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绷着。 可身手却没落下,每日早起晚睡,练拳练槊,雷打不动。 见牛达灰头土脸地跑进来,单通收了拳势,接过下人递来的巾子擦了把汗,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狼狈。” “单大哥,你得给我做主!”牛达扑通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弟今日带弟兄们出去做活儿,碰上一个硬茬子。” “那厮好生阴险,我和他大战了三十回合,结果被他使了阴招,暗算了我弟兄,我拼死才杀出来报信!” 单通听得这话,眉头便皱了一下。 牛达什么本事,他清楚。 在绿林中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了。 放到军队中,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强者,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居然有人能够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对方是什么人?”单通问。 牛达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知姓名,只知他极其雄壮,带着个女人,赶着一辆马车。” “使什么兵器?” “没……没看到主武器,只有一把小刀。” 单通又问了几句,牛达支支吾吾,什么都答不上来。 单通看了他一会儿,没再多问。 “先找人吧,等找到人了,我替你出这口恶气。“ 不管牛达是不是夸大了,终究是自己手下的人被人打了。 他单通重归绿林,正要重新立威,这口气不能不出。 更重要的是,他得看看是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界上,动他的人。 …… 单通在绿林之中威望颇高,各处人马都卖面子。 在他放出风声要刮人后,当地的绿林势力全都行动了起来。 有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存在,即便秦安刻意遮掩行踪,但还是被暗中人员发现。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过来给单通通风报信。 说是有眼线,昨日傍晚在东边的山道上看到一辆马车。 两匹好马拉着,车上有一男一女,男的粗布短褐,女的虽然穿着普通,但模样极好。 “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过了青崖岭,进了野猪沟。” 单通点了点头。 野猪沟是一条死路,往里走只有几个猎户的破屋,再往前便是断崖。 那辆马车若是进了野猪沟,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走。”单通提起铁槊,翻身上马,带着牛达和二十个弟兄朝野猪沟方向赶去。 秦安的马车确实进了野猪沟。 他昨晚在山坳里歇了一夜,天不亮便继续赶路。 可野猪沟这条路他并不熟悉,只知道大致方向,越往里走路越窄,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走到晌午时分,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秦安勒住缰绳,抬头望去。 沟口处,二十来骑一字排开,为首那人手提铁槊,胯下一匹枣红马,身形魁梧,面庞方正。 秦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单通。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从阳口仓到新阳城,从洛城到平山,两人交手过不止一次。 单通显然还没认出他。 野猪沟里树木遮天,光线昏暗,秦安又裹着布巾,粗布衣裳,乍一看确实认不出来。 单通只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中,车辕上坐着一个男人,车厢里隐约有个女人。 “就是他!”牛达指着秦安喊道,“单大哥,就是这小子!” 单通催马向前走了几步,刚要开口呵斥,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秦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太熟了。 当初在战场上,他和秦安对视过不止一次。 单通握着铁槊的手微微一僵。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牛达:“你之前说,你和他大战了三十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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