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阴湿男鬼?其实她是故意的

第13章 最强阴天子与路人甲信徒(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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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桑指腹轻轻摩挲着黑玉。 心里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萧炎一直想让她回国。 更准确地说,是不喜欢她留在外面。 可他又舍不得真的剥夺她的自由。 这几日才只能每天夜里偷偷跑来。 如今痕迹也以她预想的被二哥发现。 而萧炎也知道了,如果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还会利用这件事。 苏桑垂下眼,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期待。 她倒想看看,萧炎准备怎么骗她,又准备把她骗到哪里去。 不久后,苏言还有事情要处理。 确认苏桑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以后,才让她先回房休息。 “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知道了,二哥。” 苏桑回到卧室,房门关上以后。 她在门边站了一会,随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苏桑低头,伸手握住胸前的玉坠,黑玉冰凉,没有任何动静。 她轻轻开口:“帝君?” 没有回应。 苏桑眨了眨眼,继续轻声喊道:“帝君,您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换作平时,只要她叫第一声,萧炎几乎就会出现了。 苏桑脸上很快浮起一丝不安。 她双手捧住玉坠,声音都急了些。 “帝君?” “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玉坠依旧沉默。 苏桑抿紧唇,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帝君……” “您若听得见信女说话,能不能回信女一声?” “信女有些害怕。” 直到她第三次开口,玉坠内才终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在。” 仅仅两个字,却听起来异常虚弱。 与平日里那种冷淡威严的声线完全不同。 苏桑像是被吓了一跳,立刻低头看向玉坠。 “帝君?您的声音怎么了?” 玉坠那头沉默片刻。 “无碍。” “怎么会无碍?” 苏桑语气明显急起来。 “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帝君,您是不是受伤了?” 萧炎坐在王座之上,面无表情听着少女焦急的声音。 他当然没有受伤。 甚至就在一刻钟前,他才亲手将一只试图冲撞他的五级恶鬼一掌拍得魂飞魄散。 神力充盈得不能再充盈。 可此刻,听见苏桑一声接一声地问他有没有事。 萧炎忽然觉得自己装得似乎还不够虚弱。 于是他刻意停顿更久,再开口时,声音又低了一些。 “只是旧伤牵动,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苏桑立刻追问:“什么旧伤?” 萧炎眸光微动。 来了。 他沉默了,像是不愿告诉她。 苏桑果然更加着急。 “帝君,您不要瞒着信女,是不是和昨晚有关?” 萧炎依旧不答。 苏桑眼睫轻颤,声音也一点点低下去。 “今天早上,信女二哥发现信女脖子上多了几处很奇怪的痕迹。” “周叔说,是人为留下的。” “可是哥哥查了监控,也让保镖把房间全部检查了一遍。” “没有人进来过。” 她握紧玉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帝君。” “昨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这一回,玉坠里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萧炎还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语气已经变得极其自然。 “本座本不想让你知道。” “可昨夜子时之后,有邪物循着你的命格寻来。” 苏桑闻言,呼吸立刻顿住。 “邪物?” “嗯。不是普通厉鬼。” 萧炎淡淡道:“是一个残存多年的邪神。” “邪神?” 少女声音一下紧绷起来。 “他为何会来找信女?” “因为你的身体。” 萧炎面不改色地编着。 “你命火虽已被本座稳住,但八字至阴,魂魄又极其纯净。” “对一些失去神躯、只能依附凡人存活的邪祟而言,是极好的容器。” 苏桑像是听懂了,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她声音干涩道:“所以……他昨晚进入了信女的房间?” “是。” 萧炎眼底没有半分心虚。 “他想夺你的身体。” “将你的魂魄赶出去,借你的肉身重返阳间。” 苏桑彻底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问:“那信女为何一点都不知道?” 萧炎立刻回答道:“因为本座封了你的五感,所以你才没有醒来。” “后来本座与他交手后,便将他逐出了你的房间。” 他说得平静,仿佛昨晚当真发生了一场极其凶险的神明大战。 而不是某位阴天子趁少女睡着以后,抱着人亲了整整半夜。 苏桑低头看着玉坠。 “那我脖子上的痕迹……” 萧炎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道:“是那邪神留下的。” 他的语气一下冷了许多。 仿佛那个所谓的“邪神”当真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试图以邪法侵入你的魂魄。” “我去得稍晚了一步。” “让他碰到了你。”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萧炎心底甚至真实升起了一股烦躁。 虽然那个人本就是他自己。 可一想到要将苏桑脖子上的吻痕说成是别的东西留下的,他还是莫名不悦。 哪怕那个“邪神”根本不存在。 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痕迹推给别人。 可现在不能说出来。 再忍几日,等苏桑去了地府,他自然会一点点告诉她。 萧炎这边正在思索,另一边却忽然很久没有声音。 他眉头微皱。 “苏桑?” 仍然没有回应。 萧炎神识立刻透过玉坠看过去。 下一秒,整个人顿住。 少女坐在床边,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一滴眼泪从眼尾滑下,落在手背上。 她像是根本没有察觉。 只是低头捧着玉坠,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萧炎神色瞬间变了。 “你哭什么?” 苏桑听见他声音,反而抬手擦了擦脸。 “信女没事。” 她声音却已经明显带了哭腔。 萧炎眉头越皱越紧。 “不许哭。” 苏桑咬了咬唇。 半晌,她才轻轻问:“所以帝君现在这样,是因为昨晚保护信女受伤了吗?” 萧炎原本只是想借机让她去地府。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心底某一处却像是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在心疼他。 这个认知让萧炎一瞬间连呼吸都变轻了。 他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担忧而攥紧玉坠的手。 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感从心底疯狂滋生。 她为他哭。 因为他受伤而难过。 原来是这种感觉。 萧炎一直不明白凡人为什么喜欢确认所谓的“在乎”。 如今忽然明白了,竟然这样舒服。 甚至比收复一座鬼城、解锁黑白无常时,还要让人愉悦。 他喜欢苏桑担心自己。 喜欢她所有情绪都因为自己而起伏。 若可以—— 他甚至想让她以后只会为了自己哭,也只会为了自己笑。 萧炎压下心底那股过于浓烈的愉悦,语气反而故意放得更加平淡。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信女无关?” 苏桑一下反驳。 “若不是为了保护信女,帝君根本不会受伤。” 她越说越难过。 “都怪信女。” “早知道会这样,信女就不该来德国。” “信女待在老宅,至少有神像和符箓护着。” “现在出来以后,不但给帝君添麻烦,还害得帝君……”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掉下来。 萧炎看得心口发紧,同时又诡异般爽翻了。 很好。 她终于开始后悔离开老宅了。 萧炎原本还担心自己做得太过,会让她害怕。 现在看来,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 他轻声道:“不是你的错。” 苏桑没说话。 萧炎继续安慰:“那个邪神修行多年,本就不好对付。” “即使不遇见你,早晚也要清除。” 苏桑却敏锐抓住了重点。 “不好对付?” 她立刻抬眼。 “那帝君伤得是不是很严重?” 萧炎安静两秒,随后极其克制地低咳了一声。 “咳……” 苏桑脸色瞬间变了。 “帝君!” “无碍。” 萧炎低声说。 “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苏桑紧张追问:“要多久?” 萧炎本想说几十年。 可转念一想,似乎还不够严重。 于是十分平静地道:“几百年吧。” 空气瞬间安静。 苏桑:“……” 哪怕早就猜到他会骗自己。 听见“几百年”三个字时,她还是差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这伤是不是装得太重了一点? 真受这种程度的伤,还有力气在这里说这么久? 可苏桑很快压下心底那点想笑的情绪。 再抬起脸时,眼泪反而掉得更厉害。 “几百年?” 她声音都发颤。 “怎么会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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