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

第70章 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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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怡郡主沉默了两息,然后忽然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不是妖怪,你是妖怪都没你这么多弯弯绕。” 谢临没有接话,转身朝掩体走去。 腾格被五花大绑地押在掩体后方的营房里,由两个韩铁手下的老兵轮流看守。 他背靠着土墙,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双手被绑在身后的麻绳微微颤动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就在此时,营房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帘被人掀开。 谢临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把碗放在腾格面前的地上。 “喝了。你手臂上的伤不算重,但出了不少血,得补点水。” 腾格睁开眼,看着面前那碗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被绑着的双手艰难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把碗放下,抬起头看着谢临。 “你放那个少年回去,是故意让扎木合难堪的,对吧?” 谢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靠在土墙上,双手抱臂,等着他继续说。 见状,腾格继续道。 “兀赤是扎木合营里年纪最小的兵,今年刚满十六,第一次跟夜袭队出任务!你放他回去,扎木合营里所有人都能看到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人一匹马灰溜溜地回来,而他们最精锐的夜袭队长被周人抓了。” 腾格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 “你这一手比杀了我还狠。” “我说了,我是个讲信用的人。你放下刀,我保你的命。至于怎么用你活着这件事来对付扎木合,那是我的事,不违反我对你的承诺。” 谢临说完,直起身朝营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你的伤明天会有军医来给你处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你就要跟我回铁关城了。” 腾格没有说话。 他看着谢临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面,然后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只空碗,沉默了很久。 与此同时,赵破虏正在掩体后方清点伤亡和战损。 孙大有把剩余的陶罐火药一枚一枚地重新检查引信,赵明瑞在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今晚的伏击经过和俘虏情况,钱文焕带着几个兵卒在清理乱石堆周围的尸首和散落的武器。 韩铁手下的守军们坐在篝火旁,有的在磨刀,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已经打起了鼾。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那股疲惫下面压着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亢奋。 一个人都没死。 歼敌十一人,俘虏十人,其中包括北狄最精锐的夜袭队队长。这个战绩传出去,整个北境都会震动。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谢临把鹰嘴峡的防务暂时交给韩铁和赵破虏,自己带着清怡郡主、赵明瑞、孙大有和那十八个斥候,押着五花大绑的腾格踏上了回铁关城的路。 一路上腾格一句话都没说。 他被绑在驮马上,双臂反剪,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麻木,从麻木到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偶尔他会抬起头看一眼前方谢临的背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恨,更像是一头狼被猎人套住了脖子之后,那种屈辱、不甘和某种奇怪的敬畏搅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清怡郡主策马走在谢临旁边,回头看了一眼腾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真打算把他扣在铁关城?” “不是扣。” 谢临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是留着观望观望,这个人能带人过来刺杀,说明他有些本事,估计在莽子的军中也有些威望,若是蛮子再敢轻举妄动,我们就把人推到阵前……”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了! 清怡郡主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英气糅在一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好看。 “你这个人,明明是在耍阴谋诡计,偏偏能说得跟请客吃饭似的。我父王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真正厉害的人,不是能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人,而是能让别人心甘情愿把脖子伸过来的人。我以前一直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 谢临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清怡郡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脸别过去假装看风景,耳朵尖却在晨光下微微泛着红。 而另一边,腾格策马冲进北狄营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寨门口的哨兵看到他一个人骑着周人的马回来,浑身上下全是硝烟熏出的黑灰和已经干涸的血迹,吓得差点尿裤子里。 兀赤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策马冲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策马冲进北狄营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兀赤没有理会他们,径直策马冲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帐帘掀开,扎木合大步走了出来。 他看着跪在帐前的兀赤,又看了看他身后空荡荡的营寨大门,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二十个人,就回来你一个?” 兀赤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掏空了所有的力气。 “将军,我们中计了!那个周人百夫长早就知道我们会去夜袭,他在西壁下面直接设了埋伏,等我们到了的时候,乱石堆两侧有伏兵,岩壁上有弓箭手,地上还埋了火药。弟兄们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炸死了大半,剩下的被伏兵围住,一个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扎木合,眼底满是血丝。 “他放我回来,让我给将军带句话。他让我告诉你,鹰嘴峡我们过不去,来多少他杀多少。” 扎木合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站在帐前,北风把他的狼头皮帽吹得微微晃动,火光映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怒。 然后他猛地拔出弯刀,一刀劈在帐前的旗杆上。 手臂粗的木杆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木屑飞溅。 “谢临!谢临!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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