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掉马女儿身,三界大佬抢疯了
第99章:别叫兄长,叫夫君
“等到小姐和云先生缔结良缘,日后,说不定还能生下一对乖巧漂亮的孩儿呢。”
珠儿和村中的喜婆,对她和云澈的婚事没有半点排斥,言语之间,甚至对云澈充满了敬重。
云殊默默听着,将这份异常记在了心里。
她张开双臂,表面配合着喜婆量着身形,心思完全不在婚事上,全在思考着昨夜空洞麻木的纸人。
她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白日里,这些村民的言行举止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她究竟要如何分清谁是活人,谁是纸人呢?
思绪纷乱之际,身旁的一位喜婆伸手拉扯布料,手中锋利的裁缝剪刀,寒光一凛。
云殊见状心中一动,顺势推舟,故意身子微微一歪,手肘看似无意间的撞倒了喜婆的手臂。
只听“刺啦”一声声响,剪刀擦破了喜婆的手背,划出了一道清晰的破口。
云殊连忙道歉:“婆婆对不起!是我方才乱动,不小心伤到您了,您没事吧?”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对方的手背上,等待着她的手背,露出常人受伤后的殷红血迹。
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让她如坠冰窟,后背生寒。
那道划破的皮肉伤口处,没有半滴鲜血渗出,只有轻飘飘的白色纸屑。
眼前的喜婆脸上没有半点痛色,依旧保持着刻板而温柔的笑容:“小姐不必担忧。我等受桃花娘娘庇佑,从此无病无痛,区区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大事。”
说着,她随意地抹了一下伤口,方才划破的裂口转瞬抚平,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遭的婆子见怪不怪,仿佛对这诡异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一个人觉得反常。
云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她终于明白过来,活人和纸人最本质的区别。
原来如此。
活人有血有肉,纸人无血无肉,自然不会受伤,不会流血。
眼前这些笑脸相迎、热情好客的村民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活人。
不过,另一个疑问也在心中发芽:倘若,全村都是纸人的话,那被所有人敬重、地位超然的云澈呢?
昨夜纸人现身之际,光线太过昏暗,她没能看清楚密密麻麻的纸人队伍里,是否有云澈的身影。
正在她暗自揣测之际,云澈推门踏入了喜房。
他身姿清俊,眉眼温柔,身后跟着几名像纸扎童男的小厮,抬着十几台木箱,一字排开在地上。
纸扎童男们打开木箱,里面都是华美的嫁衣,成套的金玉头面,珠宝首饰,件件都华彩夺目,价值连城。
“这些首饰头面,瑶瑶看可有喜欢的,若是不合心意,阿兄再为你寻别的样式就是。”
不过是仓促定下的婚事,云澈竟然将喜服、头面、聘礼都办得一应俱全,足以见到他对这场婚事格外的看重。
云殊轻声应答:“阿兄,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此刻,云澈笑容微敛,语气中带着一丝浅浅的不悦:“瑶瑶,你我快要成婚,你还只唤我阿兄?”
云殊低头软声改口:“夫君。”
闻言,云澈的脸上不由浮现淡淡的笑意。
云殊拿起一旁的金剪子和喜字窗花,状似无意提起:“夫君,我听闻新婚夫妻一同剪下第一幅喜字,贴在洞房当夜,往后便能琴瑟和鸣、和和美美。你愿不愿意陪我一同剪下这喜字?”
云澈含笑靠近,走到她的身后,与她一同剪纸。
云殊捏起小小的金剪刀,抬手剪窗纸的一瞬间,故意用锋利的刀尖划向云澈的指尖。
清晰的触感传来,剪刀确实划破了他的皮肉。
云殊的脸上全是慌乱,语气软糯:“夫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到你的……”
她顺势靠近,佯装关心地捧起他的手掌,想要查看他指尖的伤口,迫切想要确认,他是否会流出温热的鲜血。
可就在云殊将触碰他手掌的瞬间,云澈动作极快,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受伤的手,死死地捂住了指腹的伤口。
他唇角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意,看不出半点疼痛,语气从容:“无妨,瑶瑶,一点小伤而已。”
不过转瞬之间,他缓缓松开手掌。
云殊定睛一看,心脏猛然一沉。
他的肌肤平整如初,没有一丝破皮的痕迹,更别说留下鲜血。而且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常人受伤之后,下意识的疼痛反应。
云殊垂下弯弯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
至此,她已经确定云澈和桃源村的所有人一样。
他也是没有血肉,无病无痛,依靠桃源村存活的纸扎人之一。
确认完云澈身份之后,云殊语气故作怅然惋惜:“前些日子我还与王婶闲话家常,不过一日未见,竟听闻她被外乡人附身……夫君,瑶瑶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能否前去见她一面?哪怕远远看上一眼就好。”
云澈的目光紧紧凝视她片刻,就在云殊以为他会拒绝之际,他温柔应允:“瑶瑶的愿望,为夫岂能不应,随我来吧。”
云殊心砰砰直跳,纵然此人身份诡异,待她这个身份,却是格外宠溺,有求必应,这便是她可以利用的破绽。
两人一路来到了地牢深处,云殊瞧见初九被粗重的铁链束缚在铁架之上,整个人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王婶?王婶?”
她连声唤了好几声,刑架之上的初九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隔着牢门的栏栅,她清晰地看到初九的脸颊之上,已经浮现淡淡的白纸纹路,像是要被同化成纸人了。
一旁的云澈柔声安抚:“瑶瑶不必担心,王神只是暂时失去意识,待到血月之夜,得到桃花娘娘的赐福,便会清醒过来,依旧是你熟悉的王婶。”
云殊心底清楚,这群纸人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正在一点点抽离初九的活人血肉。
若继续在这桃源村待下去,最后她和初九的下场,只怕会和这里的所有纸扎人一样。
被禁锢、被同化,最后沦为空洞麻木、永世困于此地的纸人。
从地牢返回厢房的这一路,云殊默默记下了地牢的路线,等待着时机,伺机营救初九。
入夜之后,她终于在绝境之中迎来了转机,珠儿悄悄前来传话,说是后山值守狱卒想要见她。
云殊见到了那名面色苍白的狱卒,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气。
不等她开口,对方先低声地试探地唤了句:“云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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