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第279章 他真的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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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珠玉的院子,院中的熏香浓厚得近乎散不开,烟雾层层叠进,莫名给人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容忬鼻子比较灵敏,嗅不得这个气味,连连打喷嚏,走到院外的拱门处就止了步。 嬷嬷十分为难,脸色起伏不定,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与高珠玉知会。 现在的相府,上上下下都晓得,除了相爷,最怠慢不得忤逆不得的人便是容忬。 不多时,嬷嬷折法说,“您请进,熏香老奴都盖上了,待会儿就散了。” 容忬这才解释了一句,“心肺有伤,实在嗅不了烟味儿。” 嬷嬷听言点了点头,觉得容忬还算好说话,幸好不是个娇纵的性子。 不然,三天打死两个,两天吊死一个,相府有多少条人命够消耗的? 容忬还是小等了一会儿,才进的院子。 踏进室屋时,高珠玉病怏怏的半躺在榻上,脸颊浮着不太正常的红,脸色腊黄还发青,眼神也是混浊的。 容忬看着这病有点糟糕啊,哪里是风寒感冒带来的,像惊厥。 “来了,”高珠玉放下手中的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勉强的冲她笑了笑,“坐吧,伤好些了吗?” 单是说这几句话,高珠玉都已经累得喘气。 “你这是怎么了?”容忬自己拉开榻前的凳子坐下,杏眼直勾勾,细细的审视她。 高珠玉抬眼,让嬷嬷去将丫鬟都遣到几丈外,再将门窗都闭上。 她才缓缓和容忬道,“孙蓼兰,死了。” 容忬一顿,她着实是没想到,一国之相的夫人,这么快就下线了。 “怎么死的?” 高珠玉的脸更青了,咳嗽完了,又干呕了一声,才道,“我.....亲手杀的。” 容忬:“......” 行,难怪惊厥呢。 不说朝夕相处,好歹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亲手杀,这不是在磨练人心智吗。 韩渊这是在干嘛,养蛊啊? 高珠玉又是一个猛咳,说,“相爷说,身为他的夫人,该替他分忧。” “孙蓼兰纵使有错,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半生,怎会落一个如此的下场?” 容忬离开韩府的这些时日,韩府犹如人间炼狱。 孙蓼兰被关进院中,还曾大发雷霆,与嬷嬷说,要让容忬好看。 蕊姨娘还好声好气的,加以附和,怒骂容忬是一个乡下人,以此来讨好孙蓼兰。 谁也不曾想,这是她们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先是一碗毒汤,再是一根白绫,韩渊的人,也就是从寒,拿着一张纸,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盯。 高珠玉得顶着二人的破口大骂与辱骂,让嬷嬷逼他们喝汤,这毒药并不是特别猛,饮下后奇痛无比,一时半会儿又死不掉。 半死不活时,从寒便盯着她们将两人挂起来,活活的吊死。 高珠玉亲手干完这些,从寒又念了一句:“每个人要再扎两刀,往这扎。” 他还比着自己胸口,“要直上直下,显得像行刺的。” 高珠玉所有的恐惧都被这个行事作风狠绝,无半点情绪的人整崩溃了。 说到这时,高珠玉的手又开始抖了,她攥着帕子又干呕了两声,“我一早就知晓,该知晓,这世上没有什么人能阻碍得了他,人命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株杂草。” “我见过很多人死在韩府,我以为......这些都不算什么。” 容忬还能说什么,高珠玉此时的痛苦,是来源于自己丈夫,连孙氏,一个诰命加身的人都能随意处置,那她呢。 有几个胆,生出异心? 他一个人变态就算了,还要用这种方式,拉所有人下水。 高珠玉又说,“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有子嗣,韩贵妃触怒了圣颜,被限制于宫中,韩子璋的疯症正是他要我下的药,现在,他已没有个月可活了。” 容忬:“......” “他真的好狠,真的好狠。” 容忬没有接话,她只是在想,若用利益来梳理韩渊的行为,这一切无异于自断双翼。 贵妃是他女儿,韩子璋是他嫡子,哪一个掉了都伤他的面,除非这个孙家原先有他的把柄在,现在只是恰好借着个名义发威。 高珠玉抬眼看她,看了很久,她忽然发现容忬在听的时候,表情不会变,只会点细微的变化。 不是消化,就是一种简单的记住。 “你不害怕吗?”高珠玉问。 容忬道:“还行吧,他一巴掌都快拍死我了,不害怕那也是假的。” 高珠玉:“她的女儿们还不知道,只晓得她们的母亲病了,去庄子养着,相爷说了,过段时日,便说是病故。” “你说,谁会信?” “谁会信一个刚升上平妻的人的话?” 说罢,她那张脸上写的满了痛苦和苦涩,自责,愧疚,悔恨,恐惧。 复杂得连五官都模糊了。 容忬本就不善于劝人,高珠玉与她也不是很熟,说这些,可能真是把自己当成问昭的女儿,试图在她身上寻求一份安全。 就像当初问昭为了她的命留下一样。 容忬选择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解决问题,道:“你是不是一直嗅到血腥味儿,睡不着?” 高珠玉一顿,似乎是没想到,容忬在听她诉苦时,与问昭的态度高度相似。 容忬道:“嗅点臭的,方才来的时候,看见有花匠在沤肥,挖一勺来嗅,嗅到吐,你就想不起血腥的味道了。” 高珠玉苦笑,“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明白了我忘不掉血腥味儿?” 容忬道:“别的可以暂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永远病着,就什么都干不了。” “与其害怕,不如想着,怎么让别人不敢让你害怕。” “这个给你,”容忬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瓶翟青祤拿来给她的安神药,放在桌上。 这药她不爱吃,太安神了,吃了睡起来跟死猪似的,所以她带身上打算当蒙汗药使。 “照我说的,好好休息,过几日就好了。” “高姨,你好好的,我娘应当会很欣慰的。” 高珠玉眼眶湿润,多年以来那些硌人的惊惧和害怕,无人知晓的痛苦,被她轻飘飘的往下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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