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破庙的门槛，一道闪电劈下来。 林穗抬头，瞬时能看见神像被什么包裹着。 “神像被人拿红布罩上了，别怕。”宋凛说。 这样的确觉得好多了，林穗不再看过去，也不觉得被什么看着，心里不发怵了。 宋凛将背篓和褡裢放下，让林穗站在墙边，“站好，我去拿东西。” 神像后头堆放着他们之前放在这儿的桐油和干柴。 他将桐油倒了一些在神台上的灯台里，用火折子点燃了。 破庙亮起昏黄的光。 他又将蒲团踢过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朝林穗招招手，“过来坐。” 林穗赶紧走过来，乖乖坐在蒲团上。 看着宋凛忙活着架柴，把火升起来。 扯绳子，把湿衣服晾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从前，都是她在干活。 很少有这种她坐着，看别人干活的时候。 可宋凛就总是这样，安排她乖乖坐着，看着他干活。 然后，宋凛一抬手，将身上的汗衫也脱了下来。 双手一拧，拧出水来，也搭在绳子上。 林穗看着那结实的背，在火光下雕刻出格外深邃的形状。 他肩很宽，腰却矫窄，裤子边缘露出两枚深深的腰窝。 林穗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大到足以让宋凛回头。 “咋？饿了？”宋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 这其实是句荤话，但林穗没听出来，她看了一眼宋凛壮硕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垒块，又咽了一下口水，垂下眼睛，“嗯，是饿了。” 她没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一直咽口水，除了饿。 也到点了，应该饿。 没听懂？ 宋凛一挑眉，无奈笑了一声，“你凑近点把衣裳烤干，我给你弄吃的。” 林穗赶紧又摇摇头，站起来拉他，“外头下那么大，你上哪儿找去？我不吃了。” 手抓在他光裸的手臂上，表面一层湿凉，握住之后，热就往掌心渗。 媳妇关心他，宋凛心里乐开花，回身安慰她，“是，雨大，猎不到东西。我不出去。我是去褡裢里拿。” 他指了指墙角放着的褡裢。 林穗脸一热，飞快放开他的手，“……哦。” 宋凛从褡裢里拿出水囊，和林穗之前做的装花生米的竹筒。 “亏我带了一筒炒米，本来想着在山上能冲米茶喝，这会儿倒用上了。” 他说着，往竹筒里倒了水，然后把竹筒煨在火边。 “等煨热了喝下去，全身都会暖和起来。”他说。 外头雨实在太大，林穗被宋凛的衣裳罩着，虽然没被雨水直接打在脸上身上。但衣服头发也都还是浸湿了。 这会儿衣裳烤热了，但还是湿的。 那种湿热湿热的难受劲儿上来了，就跟上次她冒雨下地生病一样。 麻料的衣服沾了水，会有些扎人，她扯了扯衣领子，又弄弄袖子。 宋凛看出她不舒服，抬手摸了摸绳子上的衣裳。 他那件直裰在烤之前，他拧得很干，这会儿已经半干了。 虽然还没干透，但至少比林穗身上那件湿漉漉的强，而且棉绫软乎，穿在身上比她那件旧衣舒服。 他指了指晾在绳上的衣裳，道：“来，把衣裳换了。” 林穗摆摆手，“不用，我一会儿就烤干了。” 宋凛眉头蹙起，凶巴巴的，“再病了，又得请大夫吃药。” 林穗被他凶得有点怕，请大夫吃药，又得花钱，她不想。 她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四周，到处都黑，她不敢去。 “那……我咋换呀？” 宋凛本来想犯浑，但这会儿让她赶紧把衣裳换了是正事，收了心思，道，“我出去，你在这儿换。” 林穗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被蒙住的神像，只觉得脊背发凉，再次拉住宋凛的手臂，“唉！你别走！我怕……” 宋凛愣了愣，看着林穗那小可怜的模样，喉咙滚了滚。 他看了一圈，指了指墙根儿，“那我站到那儿去，面对墙，你就在这儿换，成不？” 林穗咬着下唇，犹豫。 太近了，只要宋凛一回头就能看见她。 可是宋凛走远了她又害怕。 没办法，嘱咐他一句，“你不许偷看啊！” 想了想，她把衣裳上的腰带拆下来，问宋凛，“用这个蒙上眼，行吗？” 宋凛只想让她赶紧换衣裳，哪儿有不行的，直接弯腰凑过去，“系上吧！” 林穗抬起手来，将他眼睛蒙起来。 他个子太高，弯下腰来她也有点够不着，简单系上就行了。 然后将他推着转了个面，背对着她。 “你就在这儿站着，别动哦。”她说。 宋凛乖乖站着，“不动，不看，你快换。” 林穗赶忙抓紧时间换衣裳。 外衣脱下来，里面的肚兜湿着，黏着难受，她也脱了。 宋凛眼睛上的腰带没系紧，他刚转身就松了，滑下来点儿。 他没动，怕林穗多想。 可这一睁眼，就看到墙上一个摇曳的剪影。 林穗的身形被火光投射在斑驳的墙上，肚兜脱下来，被束缚的形状跳脱出来。 宋凛呼吸一滞，眼睛看直了。 很快，林穗披上那件直裰，遮掩了一切。 但不妨碍宋凛心脏在疯狂地跳个没完没了。 “我好了。”林穗说。 宋凛低头慢慢把腰带取下来，摸了摸鼻梁，假装自己啥也没看到。 “咳……”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不敢抬眼直视她，“换好了。那吃东西吧！” 林穗把自己那件衣服晾好，转身过来。 宋凛的眼睛就不听使唤地往她胸口扫，里头没有肚兜绷着，柔软的棉绫裹着，能清晰地看到圆润的形状。 他回忆起第一次扛她，也是那团乎乎的两团压在他背上。 平时，都被那紧绷的肚兜压扁了形状了。 林穗没发觉宋凛的异样，只拨弄着竹筒问道，“这么烫，怎么拿出来吃？” 宋凛低下头，默默用干草折了折垫着手，把竹筒拿出来，“等外面凉一下再吃。” 他过于沉默，反而让林穗有点不习惯，以为是自己蒙他眼睛，让他生气了。 她把蒲团拖了拖，挨着宋凛坐下，小手戳戳他手臂，“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怕自己慌里慌张的……” 宋凛偏头看到她染着丹蔻的手戳在自己皮肤上，一阵燥意上头。 一把将人搂到腿上来了，“你是太相信我了！” 说着，人就往那白生生的脖颈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