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帝行

第三十九章 兵谏,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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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事不能在此地说。” 刘姝只是微微一笑,眼睛朝着谪仙楼的最高处看去。 师兴脸上的笑意全无,抓住茶盏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刘姝微微起身,亲自向师兴斟茶。 “师伯伯,请喝茶。” “哎哎,好,喝茶好,喝茶好。”师兴抓住茶盏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心里面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口饮尽,盏中清茶。 师兴起身,忽然恭敬的向刘姝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去。 刘姝心领神会,顿时向着师兴的背影微微颔首。 “走,回家。” “喏。” 很快刘姝的马车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出去了。 下一刻,刘姝离开的消息,也摆在了师兴的案头。 师家,师兴,师立两人端坐在书房。 “二弟,你怎么看?” 师立眼中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热切。 “大哥,依我看,还是刘武这边胜算大,所以我的意思,押注刘武。” 师兴起身不停的转着,半晌后,还是摇摇头。 “二弟,我师家从前朝至今,兴盛百年,最根本的一个原则就是不押注一个,所以这一次也一样,那个陈默给我感觉很不一般。” 所以你给师盛传话,陈默那边我们也会支持,陈默那边就由你来统筹。 刘武那边我去,你我二人自今日起分家! 师立猛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兴。 “大哥,到如此地步了吗?” 师兴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 “当今圣人得位不正,且前期妇人之仁没有把尾巴收干净,导致今日朝野动荡,前朝旧臣,太子党,日日围攻他,到前些日子,他竟然出了个昏招,把太子幽禁了。” 这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所以接下来京都也不会安生了。 你我明日把消息传出去,自此分家。 我依然留在京都,你带人外出,自此大炎冀、幽、青、并、凉,雍几州师家产业由你节制。 京都及南方诸州由我节制。 师兴话落下,师立眼睛通红。 “大哥!” 师兴起身拍了拍师立的肩膀。 “师家,之所以立家百年,凭的就是几代先祖的高瞻远瞩,风险意识,我是当今家主,自然承受最大的风险,不必多说。” 如此次刘武败,朝廷胜,你退走北蛮,我师家两支依旧存活。 如朝廷败,刘武胜,我师家依旧如此。反之,陈默胜,你便是我师家下一任家主。 “大哥!!!呜呜呜。” “行了,年过半百的人了,不要哭哭啼啼的,该享受的该吃喝的,你我都不曾少过,此一会即为为家族争。” “是,大哥。” 。。。。。。 第二日,京都传出消息,大炎最大的商行师家商行分家,师立带人出走。 第五日,师兴带人秘密来到幽州与刘武会面。 “刘兄,一别数载,风采不减当年啊,呵呵。” 刘武轻笑,微微拱手,各自落座。 “子义兄,朝廷势微,先圣蒙尘故去,圣遗郁郁不得,我等世受圣恩,每日如火油炙烤难安于心!” 今,又风闻,圣遗被幽禁!我更是废寝难安,唯恐圣遗步先圣之后尘。 刘武说完,掩面哭泣,竟真有泪水流下。 师兴心中暗自嘲讽,但面上还是保持肃穆,他平静的看着刘武表演,没有任何表示。 刘武见师兴依旧稳坐泰山,片刻后轻抚眼睛,这才平和下来。 “让子义兄见笑了。”刘武摆摆手,连连说着。 “不不不,德正兄君子坦荡荡,真心流露,是不把在下当外人,怎会见笑。” 师兴拱手微笑。 “子义兄,今日你我二人在此,也就不必藏着掖着,前些日子,受太子殿下令旨,让在下节制冀幽青并四州之兵马,以防北蛮贼寇,我即着兵马奔赴前线驻防。” 然,前线浴血奋战之际,惊闻殿下被幽禁,军心震动,恐生不安呢。 在下已上书朝廷,释放太子殿下,然未得回复。 故而,在下亲请子义兄助我,兵谏,拨乱反正! 刘武话音落下,细细的观察着师兴的变化,然而师兴像是听到了普通的闲话一般,依旧轻轻的喝着茶。 但此刻,师兴的心中却在笑着刘武,既当又立! 反就反了,还什么兵谏?拨乱反正!谁是乱?谁是正? 你兵谏成了,会把帝位给萧惠竜?呵呵。 心中暗笑一番,这才缓缓开口。 “德正兄高义,在下甚是神往,只是在下一小小商贾,能助德正兄什么?” 刘武心中暗骂,老东西,终于上钩了。 但面子上,还是装着感激的模样,忙拱手。 “子义兄,既能理解我的苦衷,亦是老怀甚慰。只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子义兄应允,弟感激不尽。” 师兴忙把刘武扶着,不敢受礼。 “德正兄,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二人,神交已久,有事,但说无妨,兄弟我一定全力以赴,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刘武脸上的感动,都快要僵硬了,心里面却止不住的暗骂。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子义兄,只要子义兄助我后勤供应一事,事成,三卿九公,任公选之。” “不不不,不可,不可,决计不可!德正兄可惊煞我矣。” 虽然知道,事成,刘武自然不可能亏待自己,但是拿出三卿九公任选,还是出乎意料之外。 “子义兄,在下决计不食言。且在下已于太子殿下禀告,殿下已应允此事!”刘武讲的真真切切。 这一下,倒是让师兴有些意动。 “当真!” “千真万确!” 师兴起身左右踱步,终于他向刘武拱手开口。 “德正兄,非是在意着紫衣朱红,在下亦对当今之治有所不满,弑兄欺嫂,杀弟囚侄,岂能为天下所表,竟亦妄自称圣,实乃天地所不容,此义举,在下当鼎力相助,绝无虚言!” “好,子义兄高义,来呀。” 说话间,刘武身后上来一个侍女,竟然端着一个淡淡的明黄色服饰,呈到了师兴面前。 师兴顿时眼睛就直了,然后看向刘武。 “德正兄,这是?” 刘武接过盘子,轻轻的摸着上面的衣服。 “子义兄,此服,为先圣封我为幽州牧时,特赐的次明黄袍,在下赠予子义兄,以示谢意!” “啊,这这,这,不好吧。”说话间,师兴双眼赤红的盯着盘子中的次明黄官袍,希冀之色溢于言表。 但,终究刘武没有最终递上来之前,他还是没敢碰一下。 直到刘武把官袍双手呈到师兴面前,师兴这才双手接过。 甚至到他坐在车辇里以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似乎还沉寂在次明黄官袍之上。 直到车马动了,他才惊恐的放下官袍,使劲的塞在屁股下面的褥子里。 然而,此刻他眼中却全然没有刚才的震惊和希冀,全然是数不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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