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阿德勒先生，我也爱莫能助了。港务局那边说临时通行证已经申请到下个月了。” “要不你去跟奥康纳商会商量商量？先让你们的船出港。” “我记得奥卡纳商会在收棉花和咖啡，这两样没有时间限制，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影响不大。” 闻言，阿德勒脸上表情不变，内心已经开始怨恨起来。 什么废物总督，需要你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出门后，脸色奇差无比。 他不耐烦的吩咐马车车夫，“去奥康纳商会。” 马车车夫，心里妈妈批。 你没事吧？ 冲我发什么火。 来到奥康纳商会临时驻地，阿德勒下车前把司马脸收起来，挤出非常和善的笑容。 奥康纳夫人洗了澡，换上了心仪的衣服，正准备去总督府找萨克亲王。 这时候阿德勒上门了。 好心情一扫而空。 “夫人，又见面了，又要叨扰您一会。” 阿德勒客客气气来求人。 “什么事，我一会还要出门，请阿德勒先生抓紧说吧。” “我听说奥康纳商会申请了半个月的临时通行证，最近我们的船队也要出海，能不能跟您换几张通行证。” “当然啦，我们可以拿出一些钱，弥补给商会。” 阿德勒还是想着拿一笔小钱，换两三张临时通行证。 心里还存在着一些小侥幸。 “不对吧，把临时通行证换给你们，我们奥康纳商会的运输船怎么办？” “现在港口管控加严，谁知道下个月是什么政策？万一下个月禁止出海，我们的货物也要囤积在港口了。” “实在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上。” “你要是真想临时通行证，我可以跟曼特宁商会商议商议，他们的船不太着急，一张临时通行证5万英镑，问题不大。” “多少？” “5万英镑？” “你们这是抢劫吗？” 阿德勒先生瞪大了眼睛，简直遇到了比他还奸诈的奸商。 奥康纳夫人莞尔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无奸不商，大家都是为了利益，你总不能让我们白白的送你两张临时通行证吧？” 一边说着，一边绑起了头发，成熟的风韵让人难以眨眼。 不过，阿德勒没空欣赏风韵。 他只想救自己的商会。 5万英镑一张临时通行证，属实有点贵了，他需要七八艘船，难不成要花35万英镑买五张临时通行证？ 开什么玩笑？ 这还不如把剑麻就近出售了呢。 “奥康纳夫人，不如把我手上的剑麻委托给你，由你们的船运走，销售之后我可以拿出两倍运费。” 奥康纳奎因懒得跟他兜圈子了。 “我直说吧，你把手上的剑麻出售给我，至于如何销售不需要你来关心，没有我们的船，你的这批剑麻是无论如何运不走的。” “果然是你们搞的鬼。” 阿德勒心中的那点侥幸破碎。 “不错，奥康纳商会与萨克亲王的关系密切，不需要殿下参与，只需要海军一则条例，就足够压垮商会了。” “阿德勒商会如何发家的，不也是靠着殖民局的关系吗？” “现在我们关系更好，自然要把你的商会踢出去。” “剑麻种植已经实现商业化，今年2万吨，明年可能3万多，保底几十万英镑的贸易，还是交给我来吧。” “奥康纳商会是靠种植园起家，我对种植园有特别的感情。” 听着奥康纳奎因的几句话，阿德勒彻底愤怒了。 “想把我踢出局，休想。” “我宁可让剑麻烂掉，也绝对不会便宜奥康纳商会。” 奥康纳夫人摆了个无所谓的手势，烂掉就烂掉好了，阿德勒商会六十多万英镑的垫资也会随之烂掉。 想再赚六十万英镑，可未必有太好的商机呢。 “随意，等你考虑清楚了提前告诉我，我可以收购你手上的所有剑麻？”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尽快踩死阿德勒商会。” 结束了谈话，她还有正事要办。 没空跟这个老头子纠缠。 亲王殿下还等着她呢。 ……（总督府数个小时！） 第二天，剑麻的事情进一步发酵，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让人不爽。 来自印度洋的季风涌动，意味着雨季将要到来。 湿气重，棉花、剑麻都可能发霉。 要么抓紧装船运走，要么把仓库防水做好。 连绵的雨季，湿气充分。 再防水的仓库也拦不住霉变。 外籍商会继续催促，盯着阿德勒商会，如果供不了货，等着赔付违约金。 银行跟借贷的人也得到了风声，重新评估阿德勒商会信用，重新评估借贷的风险。 整个达累斯萨拉姆城，都在等着看阿德勒商会的笑话，等着看他们崩盘。 一鲸落，万物生。 阿德勒商会垮台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商人才有机会冲上来，瓜分剑麻生意。 吃绝户也没这么狠。 奥康纳商会是想把阿德勒商会连根拔起，然后取而代之，重新垄断剑麻生意。 受款方压力，阿德勒不得不再次找上奥康纳夫人，商谈剑麻转让的事情。 此一时彼一时，此刻的主动权在奥康纳商会手上。 垫资60万英镑，违约金33万英镑。 先保违约金，确保自己的货能出港，再把垫资的费用拿回来。 基于此，阿德勒提出了30英镑每吨的价格，无条件的把剑麻转给奥康纳商会。 “阿德勒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给不出30英镑的价格。” “可你们收剑麻的时候，开出了30英镑的价格啊。” 奥康纳夫人笑了。 “先生，您可别太幼稚了，收购是收购，转让是转让，这两者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你真该去南洋转一转，看看那边的商会都是怎么做生意的？” “太幼稚的人可混不下去。” 她一副看傻子的模样，这种人去南洋混，会被别的商会玩死的。 本质是一个靠着殖民局特权发财的商人，如果没有特权，公开竞争，阿德勒商会真不够格。 “那您能出多少钱？” “你觉得呢？我听说当初收购剑麻的时候，阿德勒先生给出了14英镑每吨的价格。说明剑麻的本质价格在这个价位。” “超出这个价格，我不会接受的。” 阿德勒瞪眼？ “我为了这笔货垫资60万英镑，高价收到麾下，如果降到14英镑每吨转给奥康纳商会，自己要亏30多万英镑。” “那还不如违约呢。” “违约金也才33万英镑。” 奥康纳夫人拿捏他死死的，“如果我不接手，你除了要付违约金，垫资的60万也会打水漂。” “要不要低价转让在你，今天是14英镑，明天的价格可就更低了。” “等雨季到来，再低的价格我也不会收了。” 两人谈完，阿德勒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