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女人，你刚刚也说一个女人，那又怎么干涉国家大事呢？” “我们的力量有限，位卑言轻，又如何干涉高层的决策呢？” 八代千子坐近了一点。 “咱们虽然说不上话，但有些人说的上话，而你又跟有些人说的上话。” 谜语人啊。 有些人到底是谁呀？是不是萨克亲王啊？ “千子小姐，直接点吧，你们想让我帮忙传什么话。” “日本海军部想委托你给萨克亲王递个话，我们有意跟贵方和解，促成远东不再交火的秘密协议。” “我们承诺，名义上仍然为日不落帝国的盟友，但私下里只保证正常护航，绝不会对德意志帝国远东殖民地动手。” “希望萨克亲王能给一个谈判的机会，双方坐下来商议。” “仅此而已。” 艾琳看着八代千子，总觉得日本人有些幼稚，是你们自己挑起来的矛盾，又想轻松的压下矛盾。 怎么，真以为世界围着你们转，天皇是宇宙中心呢？ 咋不是太阳中心，烧死你们。 “好，我会代为转达，但萨克亲王什么意思，远不是我能决定的。” “希望你们拿出诚意。” 八代千子请她放心，日本人必然有极大的诚意。 对艾琳而言，今天的沙龙任务已经结束了，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临走之前看了眼奥康纳夫人，正挤着笑容跟着范德维尔认识更多商人，这些商人的买卖遍布世界各地。 很多人手上有跨海商队，都是隐形的合作伙伴，日后很可能互通有无。 只需要一次合作，就可以把范德维尔的关系网拉拢到她奥康纳夫人麾下。 商人重利，只要有利可图，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们不熟。 …… 艾琳的消息加密传到拉包尔。 收到加密情报后，萨克亲王正在跟奥康纳的女儿喝茶，谈人生理想。 “想不到亲王殿下对茶有这么多的研究，欧洲那些贵族，更喜欢咖啡。” “土鳖才喝咖啡，真正的贵族应该喝茶。” “先让我看看情报。” 萨克背靠椅子，摊开电报。 心里忍不住嘲讽一句，嘿！日本人他不傻。 明面走不通，还知道走别的渠道，找艾琳这条线，牵头停火谈判。 已经抻了一次了，接下来更方便谈条件喽。 “艾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先去忙，晚点再过来。” 艾玛起身离开办公室。 眼神都快拉丝儿了。 萨克亲王太博学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对历史文化了解颇多。 这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哪里招架得住。 拿出笔记本，以下是重点：女人是很感性的人，你要想泡她，跟她聊历史，我们谈论的是过去的人和事，使得我们可以带着上帝视角去审视，甚至带着今人对古人的优越感去讲述。 如果你去聊政治，试图展现自己的博学和深度，往往在感性的人面前适得其反，只会衬托出小人物的狭隘。 所以要泡妞，得学好历史。 陈墨是历史系研究生，哄骗小姑娘最好用了。 泡妞的事情放一放，先聊大事。 一个电话之后，施佩伯爵、奥托少校迅速来到办公室。 这种层次的会议，奥托少校不够格，但他是萨克亲王的同学，有这层关系在，不提拔他当心腹就太可惜了。 “坐，我刚泡好的茶。” 萨克亲王内心腹议“本来要泡妞，便宜好兄弟了。” 施佩伯爵端起茶杯闻了闻，眉头微挑。 他不是不懂茶的人，这种程度的茶香在柏林海军部的将官餐厅里绝对喝不到。 奥托少校则完全没有品茶的觉悟，端起来就是一大口，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好哥们，你这有点差劲儿啊。 帅是真的帅，楞也是真的楞。 把艾琳的电报推到桌子中央，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日本人再次通过秘密渠道传达了和谈的意图。他们想用停战来换喘息的机会。” “上次炮击他们的和谈军舰，是为了告诉他们，战争不是他们想停就能停的。现在他们通过女人来递话，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 “我的意思是尝试接触，并要求苛刻的和谈条件。” 施佩伯爵对这方面没有天赋。 立刻反问：“殿下，怎么算苛刻的条件呢？” 但对萨克亲王而言，这种事情不是随口就来了吗。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苛刻条件有两种，一种是非常过分的，要求日本人补偿我们一艘装甲巡洋舰，或者租用一艘战列巡洋舰，代为抵押，等战后归还。” “另一种条件则是直接要求黄金赔偿。” “他们挑起了战事，毁坏了我的岸防炮台，想轻易结束，不掏点心肝肺出来，怎么可能呢？” “谈判的核心就一个原则，我们该怎么相信，日本人不会再次挑起矛盾呢？” “他们没有任何诚信，所以必须要有东西质押。” “可以是黄金，可以是军舰。” “可以是任何让日本人投鼠忌器的东西。” 第一次谈判，萨克亲王不准备露面，让施佩伯爵跟他们聊聊。 等聊的差不多了，或者聊不下去了，他再出面拍板。 “我清楚了。” 施佩伯爵更中意索要军舰质押，因为远东分舰队需要军舰，一艘装甲巡洋舰乃至一艘战列巡洋舰，将对舰队的实力达到质的提升。 但日本人会同意吗？ 他心里没底，不知道亲王殿下如何考虑的？ 还有没有后手？ “殿下，这个任务我接受。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确认，如果他们真的答应了租用战巡的条款，您打算问他们要哪一艘？金刚号还在维修，比叡号在拉包尔外海。如果要比叡号，他们交船的时候岛村速雄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那就要比睿号。” 萨克亲王表现的异常轻松。 从总督办公室出来。 奥托少校跟在后边，却迎来了父亲的质疑眼神。 “你私下里找过殿下？” “没有啊。” “父亲，你是了解我的，我从不屑于借外人的关系晋升，包括父亲您的庇护。” “在军校、军舰服役期间，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是您的儿子。” 伯爵了解自己的大儿子。 将此归为亲王殿下的特殊要求，竟然让奥托全程参与此次谈判。 难道殿下要培养他？ “这次跟日本人谈判，多听，多思考，不要讲话。” “既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也没有说话的份，不要耽误了殿下的大事。” 奥托少校点头。 “我知道了，中将阁下。” “我刚刚是以父亲的身份，告诉你过来人的经验。” “哦，我明白了，父亲。” 奥托少校脸色一喜，仿佛得到父亲认可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