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亭转身就拉上姜淮安的手走回房间。
面对姜淮安这一反常举动,孟长亭感到很是不解,她拧着眉,上前关心,“淮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姜淮安没回答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拽进怀里,低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并不想告诉她刚才自己所看到的,姜淮安附耳低语,嗓音沙哑,“有点累了,长亭陪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孟长亭怔住,知道他不想说,自己也就不再追问,“……好。”
翌日,姜淮安主动去找了孟父,既然自己查不到,那就问清楚,他不敢直接找孟长亭,怕她再次受到刺激。
来到孟父茶桌对面坐下,姜淮安抬眼,直直地与他对视,“伯父,有件事情,我想跟您了解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启,“是关于长亭的。”
孟父原本面色和悦地喝着茶,听到他的话,眸底极快闪过一丝忧伤。
“你想知道什么?”
姜淮安面不改色,“八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孟父一时顿住,蹙了蹙眉,抿下一口茶,他目光骤然一沉,眼神锐利如刀锋,直直地看向姜淮安。
“你这么有能力,自己查不到?”
姜淮安微微一怔,狭长的眼眸骤然收紧,原本沉稳平静的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
孟父没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他示意姜淮安翻阅。
姜淮安拿起来,随便翻了翻,上面是一些关于他的基本信息。
姜淮安眸色一沉,眸底深邃如渊,“您调查我?”
“总要知道你一些信息才敢放心把长亭交给你。”
不等姜淮安做出反应,孟父又说:“你就是当年那个代课老师?”
孟父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肯定句。
姜淮安不想再跟他打哑谜,他身体微微发僵,下意识地收紧指尖,“伯父,请您把八年前的事情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会说,既然你查不到,”他吐出烟雾,指尖在烟灰缸上轻弹,“那就算你没本事!”
姜淮安视线放空,缓缓敛去神情,“我只想搞清楚,长亭腕上的疤……”
“小姜!”孟父厉声打断他,“关于你的情况,你伯母并不知情,我希望你好好扮演你现在的角色。”
“既然长亭还是不顾一切选择跟你在一起,那我就尊重她的决定。”
“做父母的,只希望子女过得好,我们也希望长亭能够往前看,她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孟父压沉的声音,提醒道:“好好对长亭,别让她受委屈!”
姜淮安收紧拳头,看来孟父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喝了口茶,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书房。
门一打开就看到孟长亭正拿着果盘往这边走。
“姜老师?你找老孟有事呀?”
她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他人影,她还以为姜淮安又去跟爸爸去晨跑了呢,问了妈妈才知道他来书房了。
姜淮安原本阴沉的脸,在见到她时又迅速换上了笑容。
“有些问题想跟伯父请教一下。”
孟长亭吃着水果,“哦”了一声,“问题解决了?”
“嗯,”姜淮安忽然想到了什么,与她四目相对,轻声道:“长亭以后别唤我“姜老师”了好不好?”
“那叫你什么?”孟长亭疑惑。
回想起刚才孟父说的那句,“你就是当年的代课老师”,姜淮安的心忽然沉到了谷底。
姜淮安在她鼻梁上一刮,嘴角微微弯起,“叫什么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好吧,”孟长亭脸上洋溢起笑容,围着他转了一圈,“叫你,淮安淮安淮安,行了吧?”
一夜过后,姜淮安一大早就说公司有事,要先回去一趟,还提醒孟长亭到时候要回去的话就跟他说,他过来接她。
不过被孟长亭拒绝了,她还是选择坐高铁回去方便一些。
姜淮安一回到公司陈助理就走进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递给姜淮安。
“姜总,查到了!”
姜淮安指尖落在文件夹封皮上,心脏悬在半空,忐忑不安地掀开文件夹。
第一张是孟长亭被推进救护车的照片,那只受伤的手垂落在病床上,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身上那件白裙子。
姜淮安感到心口被撕裂般的疼痛,他指尖发颤,喉间像被异物堵住似的,那股劲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蔓延。
他颤抖地轻轻翻阅,第二张是两张照片合并在一起,那是孟长亭当年对他表白的场景,被人拍了下来。
图片上,姜淮安的样貌被人刻意打码遮盖,只留下孟长亭五官清晰的照片。
陈助理指着旁边一张图片,上面是姜淮安没有被打码的照片,“姜总,这是我让技术部恢复的,还有视频。”
他把手里的U盘放在桌子上,姜淮安垂眸,瞥了一眼。
“孟小姐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就在家中割/腕/自/杀了,听说是被一个小女孩发现才得救。”
姜淮安眼圈渐渐发红,眼泪蓄在眼眶里打转,他的手指紧紧捏着照片,过会儿,又松开,只见照片上留下明显的折印。
“孟小姐在成绩出来当天,跟许芳,也就是现在的项暖见过一面。”
姜淮安眼角含着泪,仰起头,视线对准陈助理。
这是陈助理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姜淮安,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网传孟小姐跟一位代课老师关系暧昧……”
“当年孟小姐的高考成绩被人挂在了网上,质疑和谩骂声不断,但是仅用一天的时间,网上的资料就全被撤了下来。”
“是谁?”姜淮安哑着声音问。
“项震天!”
姜淮安眉头紧锁,他抚摸着照片上孟长亭的脸,缓缓道:“立刻撤资!还有……”
“把项震天这几年所做的勾当整理成一份证据链,交给警/方。”
“好的!”陈助理又继续说:“孟小姐患上了抑郁症,八年前,她接受了两个月的心理治疗才得以痊愈。”
“你先出去吧!”
陈助理走后,姜淮安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狠狠地滴在照片上孟长亭的脸。
原来在他出国后,她的长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姜淮安的指尖触碰到照片上孟长亭那只受伤的手腕。
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流,心里抽痛到无法呼吸,这么长的一道伤痕,他的长亭会有多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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