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讨好纪家的人开始陆续出价。
“110万。”
“115万。”
价格一点一点往上涨,云晚晴再也没举牌,视线牢牢锁在云舒身上。
她的位置靠后,这么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坐得端端正正,举止优雅从容。
这就是从小在金钱堆里浸润出来的气质。
除了她,梁宇辉也在看云舒。
侧着脸,脖子都快扭酸了,但人家始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梁玉茹被他无语死了。
“想跟她说话你就去啊,在这气成河豚有什么用,人家可啥也不知道。”
梁宇辉加大瞪人力度,头都不回。
“你懂什么,上赶着不是买卖,我一定要让她自己来跟我道歉,不然绝不原谅。”
梁玉茹翻了个白眼。
“你就死装吧,跟你哥一样。”
下一秒,她的号码牌忽然被抢了,紧接着就是梁宇辉报价的声音。
“两百万!”
嘶!
梁玉茹倒吸一口凉气,“你出价拿我号码牌干嘛?买完皇冠我可没零花钱了。”
“不用你出。”梁宇辉瓮声瓮气的。
不用他的号码牌出价就不是他买的,就不算原谅她。
他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梁玉茹又翻了个白眼,“死装哥。”
你出两百万换来人家一个眼神了没?
这个出价让现场又沉寂了一会儿,两百万买这么一幅画。
只有傻子才会干吧。
正当梁宇辉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响起。
“三百万。”
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跟他抢东西!
梁宇辉瞪圆了眼睛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了他大哥的助理...
一般没空来拍卖会的,又想买些东西,就会派助理来,全程电话联系。
他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个人。
大哥跟他抢画干什么?梁宇辉心里觉得怪怪的,同时身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他伤口现在还没好呢。
身上全是绷带,要不是听说云舒会来,他现在本应该躺在家里养伤。
几乎是这个价格刚报出来,那边纪凌寒也发现了这个人。
都是一个圈子的,谁还不知道谁。
况且两人早上刚对峙过,他的脸瞬间黑了,直接拿过云舒放在桌子上的号码牌,语调平稳。
“五百万。”
梁宇辉倒吸一口凉气,人都坐在你身边了,怎么还跟他抢画,真不要脸。
会场众人嘶了声。
众人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挨个移过去,又移回来。
一幅画得不错,但画家没有名气,竟然被喊出五百万天价。
这云小姐的名气不就打出来了。
她以后的画就变得值钱了呀。
“六百万。”云熠也出价了。
他刚才有个工作电话打来,刚处理完。
“八百万。”梁宇成的助理继续出价,还是一加就两百万。
梁宇辉一边给他哥发信息一边叫价。
“一千万。”
纪凌寒直接来了个大的,“一千五百万。”
云熠张了张嘴,看看妹妹的后脑勺,又看看那三个互不相让的男人,默默退出竞价。
满场宾客呼吸都轻了几分。
全部愣愣看着这场神仙打架,一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
一幅画,一千五百万,价格还在飙升。
比某些有名气的古画都值钱了吧。
梁宇成的助理再次加价,“两千万。”
众人已经麻了。
梁宇辉看着他大哥一句话没回的对话框,咽了口唾沫,选择跟上。
“两千五百万。”
纪凌寒一直都淡淡的,但出价上那是分毫不让,“三千万。”
在场要论有钱,谁也比不上纪家,屹立京市百年的老牌世家,底蕴之深厚无人可及。
他母亲又是封氏掌权人,同样的老牌世家,这几年的势头和纪家不相上下。
拼财力,还真没人拼得过他。
云舒本来还不想管这几个男人争风吃醋,但眼见事情越来越离谱,伸手按住号码牌。
“适可而止。”
纪凌寒轻轻把她的手抓在手里亲了一下,眉眼温柔而缠绵,“放心,你的东西,必须是我的。”
云舒只能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梁宇成发信息,只有四个字:【停止叫价。】
梁宇成的消息很快回复:【你是在护着他吗?】
云舒:......
行,争吧。
回去她就画个十幅八幅,让他俩慢慢抢。
当价格飙到五千万时,梁宇辉已经因资金不够退出战争。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俩人谁也不肯退让,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这时从未出手的6号牌举起来,看穿着应该也是某个大佬的助理。
“一个亿。”
云舒眼睛一亮,立刻按住纪凌寒的手,“闭嘴!有那么多钱还不如直接给我。”
话音落下之后,不等纪凌寒反应,她站起来一路小跑到第二排,这个男人就是梁宇成派来给她送卡的那个。
所以她认识,男人也认识她。
云舒趁机抢走他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贴在耳朵上飞快说道:“梁宇成,停止加价。”
说完直接按挂断,手机还给人家。
呼!
忙死她了。
最终,那副画被一个神秘买主用一个亿买走,成为今天成交价格最高的拍品。
云晚晴瞪大眼睛,双肩忍不住颤抖,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
那副破画是不是她画的都不一定,怎么还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那些人脑子被门挤了吗?
妈妈精心给她选的拍品,就是为了让她在拍卖会上露脸,要是能被一些大家族看上就更好了。
可是又被云舒破坏了。
有一个亿在前,谁还记得那250万,她的慈善基金都没有投入这么多钱。
落锤之后,拍卖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拍卖。
“接下来,有请今天的压轴拍品。”
本来一般压轴都是最值钱的物品,可现在有拍出一个亿的画在前,这压轴的成交价若是不能再创新高,那跟笑话也差不了多少。
舒缓的音乐响起,侍者推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小车上场。
“这件拍品,来自一位神秘人士捐赠,它是千年前的瑰宝,据说是古代一位王爷收藏的宝物……”
随着解说,侍者缓缓掀开红布。
聚光灯骤然收拢,精准落在展台中央的拍品上。
云舒在看清那件东西时,瞬间坐直身体,眼眸微微睁大。
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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