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寒面上清冷,可胸腔里全是火。
他是真的没想到。
仅仅三天,在他和云舒生了误会这三天,他的好兄弟竟然也想撬他墙角。
他现在只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当初在云家晚宴上,她就想要梁宇成抱她,那时候怎么就没心生警惕呢?
还敢让他们一起去南省三天。
纪凌寒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直说吧,你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梁宇成也不含糊,“立刻和她离婚。”
“你在命令我?”纪凌寒神色发冷,“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离婚?
离婚给他腾位置吗?
梁宇成未免太过分。
“那就,各凭本事。”梁宇成边摘手套边继续说,“还有,她应该不想看见我两个现在这样,所有纪总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两人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做出互殴的事,但使手段,玩心眼,一个比一个厉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纪凌寒转身就走。
两人不欢而散。
云舒可不知道这些。
下楼就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一个在做卫生,一个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炖好的滋补汤。
“云小姐,我是纪总派来的,您叫我李嫂就行,快尝尝我刚炖的汤。”
李嫂长了一张圆脸,微胖,面相一眼看过去就很舒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着是个利落人。
云舒点了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慢悠悠吃完早餐,梁宇成派人送的卡到了,是个站姿笔挺的男人,恭敬地将卡递上。
“先生说,这卡送给云小姐了,不用再给他。”
“谢谢。”云舒把人送走才低头看。
这卡也是黑卡,没有限额,和纪凌寒给她那张差不多。
云舒拿着卡上楼。
她得熟悉导演发过来的节目录制流程,其中有个才艺表演环节,要沟通一下。
云舒报的是古筝个人才艺展示。
沟通完又打开手机订机票。
没有梁宇成在,就她现在的身份,再想定私人飞机是不可能的。
忙到下午五点,纪凌寒回来了。
云舒换上一袭黑色礼服,将封女士送的项链戴上。
“这次拍卖会在云阙酒店,你有喜欢的就买。”纪凌寒再次把那张黑卡递过去。
云舒看了眼,接过来塞进包里,和另一张放在一起。
六点整
两人进入会场,侍者送上一份待拍卖物品的清单。
每一样拍卖品都写着捐赠者的名字。
云舒看到了云晚晴的名字,捐赠是一顶钻石皇冠,就是那天认亲宴上戴的那顶,
除了她,还有纪凌寒的名字,捐的是一件古董花瓶。
剩下的名单都是圈子里的人,柳依依也在里面。
云舒回头看纪凌寒,“现在还能增加拍品吗?”
纪凌寒挑了挑眉梢,“你我夫妻一体,我捐的就是你捐的。”
云舒翻了个白眼,“到底能不能加?”
“可以。”
别人不可以,但她可以,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想捐什么?”纪凌寒叫来侍者。
云舒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画卷递过去,“就这个吧。”
“这个?”纪凌寒记得,从出门她就带着这个东西。
他问她,她也没说。
“我画的画。”云舒淡然点头。
她画的画?这能有人买吗?
纪凌寒心里升起担忧,资料里云舒考试可从来没及格过,更别提画画了。
算了,大不了他买。
他接过画,回身递给身后的侍者交代两句。
“老妹儿!”
云熠刚进来就看见了美得令人睁不开眼的云舒,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纪凌寒含笑示意,“大哥。”
云熠一听到这声大哥就觉得牙疼,强挤出八颗牙齿,“纪总好,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两人寒暄着,云舒视线一转,看见云晚晴和柳依依她们在一处说话。
云晚晴正好看过来,视线闪烁了下又转回去,好像和身边人说了句什么,一行人就朝她走过来。
云舒挑眉,看来,来者不善。
但她懒得跟这群小姑娘打嘴炮,转身就走,“纪凌寒,大哥,走了。”
三人就此转身离开。
云晚晴走到一半,见人家连个眼神都没有就走了,顿时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指甲掐进掌心,脸色铁青。
柳依依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火上浇油道:“真没礼貌,她明明看见我们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别这么说”,云晚晴强挤出笑意,“大哥和姐姐可能是没注意到我。毕竟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什么一起长大,明明你才是云熠的亲妹妹,她算什么东西。”
对啊,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她算什么东西呢,云晚晴的眉宇渐渐舒展开。
“我们先回去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对,不能耽误了拍卖。”柳依依边走边说,“听说这个拍卖会是为了支援山区留守儿童上学,我妈特地给我多拨了些零花钱,让我尽一份心....”
“妈妈也给了我好多零花钱....”
云舒挨着纪凌寒坐在第一排,刚坐下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念。
她侧头看去,梁宇辉正朝她冷哼,一头绿毛已经换成了正常的黑发。
见她看过来,他冷哼一声转开视线。
他发过誓,再也不搭理这没良心的小骗子,不管她怎么求,一定不原谅!
云舒刚收回视线,脸上就多了只大手,掐着她的脸掰回去,大掌强硬挤进手心,与她十指紧扣。
“看什么呢,拍卖马上开始了。”
云舒摇摇头,视线落在正与人交谈的封女士身上,“没什么,你不去跟你母亲打声招呼吗?”
“不用。”纪凌寒低头研究着女孩的美甲,发现已经长出一部分了,“明天我给你找个美甲师来家里吧。”
云舒没理由拒绝。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拿到侍者分发的号码牌。
纪凌寒直接把他那个塞进云舒手里。
“你看着买。”
很快,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走上台,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上台,是一对手镯,极其通透的老冰种,难得的是取自同一块料子,起拍价5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云晚晴就迫不及待出手。
“5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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