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燕就怕自己没听清楚,重新问了一遍石海波,
“什么?要罚5万块钱?”
石海波叹了一口气,
“对,要5万块钱,这次上面下了大功夫,偷偷调查了好几天才开始抓人,春强和龙哥都是撞在风口上了,昨天抓进去12个人,他们两个人为头的最少要5万,
其他的二三万都可以捞出来,春强可是你们的弟弟,你们得想办法把他保出来,如果送到上一级去了,那就花多少钱都保不了。”
许春燕很是恼火,这石海波竟然觉得她应该拿钱把他保出来,
“海波哥,我也是昨天才买的地,也没有钱帮他,再说春强赚的钱可没交一分到我这里,我之前劝过他,要他早点收手,他说出什么事都不要我管。”
石海波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这……如果你们不帮他的话,那还有谁能拿钱救他?”
许春燕也没想惯着谁,口气里明显有了火药味,
“让他的好兄弟救,让说过罩着他的人救,让拿过他钱的人救!”
石海波尴尬地站在一旁,有点不知如何接话,
“可可是龙哥都进去了。”
陈光明还算比较冷静,
“海波哥,春强住在哪里的?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前些日子,我在前面的路口碰到过他,他跟我说,最近每天都可以赚几百块钱,他应该多少存了些钱的。”
石海波这才回过神来,
“那走吧,我去过,他租了燕子旅社的202房间。”
燕子旅馆的老板娘早就认识石海波,她带着他们一起上楼,不急不慢打开了202的房间的门,打开之后,老板娘还很识趣地走开了。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除了一张1米5的单人床,就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除了牙膏牙刷,什么都没有,抽屉里也只有几套换洗衣服。
几个人把床单、床垫都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也是一无所获。
许春燕有点泄气得坐到椅子上,
“海波哥,平时只有你和他打交道最多,你觉得春强的钱都放哪里了?是不是都花天酒地玩没了。”
石海波举起右手做发誓的手势,
“我敢保证,他的钱绝对没有乱花掉,他除了买那个手机,平时就是请几个小弟吃吃饭,就算去卡拉OK,大部分都是龙哥请客的,而且能哥和几个兄弟都嘲笑他,为家里的婆娘守身如玉,
春强还跟我说过,他要把钱留着去乡里新街买地建房的。”
石海波这么说,许春燕心里还是有点心疼许春强的。
陈光明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
“不对呀,这春强都来这里3个月了,按他的收入,两三万块钱肯定是赚了的,难道他把钱都打给英子了?”
许春燕语气坚定,
“那等明天早上,我打电话给爸妈和英子,让他们过来想法子。”
石海波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许春燕,
“春燕,你真的不打算管春强了?你和光明想想办法肯定能凑齐5万块钱,怎么样你们也要先把他弄出来再说。”
许春燕看着石海波升起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你就觉得我应该理所当然救他?当初可是你帮他介绍的这个活,现在出事了,你们都把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我都说了,我的钱已经买地了,你石海波可是大老板,还是春强的好兄弟,你把这个钱先垫了呗。”
石海波有点支支吾吾,
“当初可是春强要赖着我找个搞活钱的路子,我只是让他当第二道贩子,我可没让他卖假火车票。”
许春燕冷哼一声,
“那就让他自作自受,他也25岁了,我说的话他也不听,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陈光明突然像想起什么,猛地用力把床垫掀开,把床的位置往外移开,那个床缝里果然掉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包着的存折。
许春燕打开一看,上面竟然有32000块钱。
石海波忘记了刚才的争执和不开心,呵呵笑出声,
“光明,还是你厉害!”
许春燕心里惊叹,这卖火车票果真赚钱,这才不到3个月时间,许春强竟然存了这么多钱,转瞬又很担心地说,
“就算拿了这存折,我们也不知道密码,还不是取不到钱。”
石海波倒是不着急,
“我明天想个法子,找人去和春强见一面。”
许春燕把许春强房间的洗漱用品衣服什么的,全部拿了一个袋子装起来带回家,这个地方是不可能让他再回来了。
回到自己家,许春燕都是辗转反侧没怎么睡好,天刚蒙蒙亮,许春燕就起床打了电话给大河村小卖部,让爸妈和英子都到城里来,毫不避讳地说许春强出事了,让他们把钱都带过来。
陈光明提醒她,
“春燕,你就不怕他们过来怪你?”
许春燕语气平静,
“怪我?我早就跟他们说了,他没在我这里上班,也没在制衣厂上班,他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明明知道春强在这里不是干的正经工作,也没打算把他叫回去,他们不能只得好处,出了事什么都不管。”
中午的时候,石海波去拘留所问到了存折的密码,很快就打了电话给许春燕,
“春燕,还差18000元,你先垫一下,把春强先领回来再说吧,真的,等到明天把人交上去,就算花5万块钱也领不出来了,还不知道要关多少年?”
许春燕没有了之前的火气,反而语气柔和,
“海波哥,我和光明两个人的钱全部都买地了,手头上真的没有钱,我爸妈和英子他们估计下午就到了,要不你先帮忙垫一下?等他们过来,肯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石海波嬉皮笑脸。
“哎,春强这出事的真不是时候,前几天我手上的钱都预付了下个月的钢材款,手头上也没钱呀?要不然都不用你说,我肯定帮他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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