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川流枫真跟着叶轻柔去县城了。 王雪必须去，宋梅梅也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这次去县城，川流枫是要找王雪那个批发蔬菜的亲戚水升启。 等到了县城，宋梅梅说要跟着川流枫和王雪一起过去。 叶轻柔把车开到县城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让宋梅梅别去跟着掺和，陪她到母婴店里等着。 张秀珠还在王雪和川流枫去县城的路上，就给表弟打了电话。 水升启四十岁左右，大平头，长相矮矬，两只小眼睛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 见王雪来了，倒是挺热情。在自己摊位上拿来两把凳子让座，又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二人。 川流枫刚进蔬菜批发市场的时候，看了看里面的商家，就数水升启的摊位最大。 跟着王雪喊了一声表舅，川流枫当下说明了来意。 水升启客气道：“小枫，表姐已经跟我说了。大家都是亲戚，能帮的我还是要帮一把。” 川流枫听了心里一热，嘴巴很甜的请表舅以后多多关照。 随后问他，新鲜的莲蓬莲子，还有莲藕挖上来，价格怎么合作。 水升启摸了摸自己的平头，狡黠地笑道：“小枫，亲是亲，利是利。” “货你可以放在我这里代销，但是运费损耗这些，都由你自己承担。” “普通莲蓬三毛，品相饱满的大个莲蓬五毛，新鲜的莲子米，按两块一斤结算怎么样？” 川流枫听了就是一愣，这种合作价格，比叶轻柔的差远了不说，就算拿到坡岗街上去卖，也不止这个价吧？ 水升启的小眼睛眨了眨，循循善诱道：“小枫，这还是我看在咱们是亲戚的面子上给出的高价。要是换成了别人，出价会更低。” 王雪在一旁不满地插话。 “表舅，我们又不是不懂市场行情，你这价格给的也太低了。” “流枫刚在县城谈了两家精品超市的代销，人家不仅包运费，负责冷鲜储藏，价格还比你高出差不多近一倍。” 水升启嘿嘿一笑 “小雪，超市的出货量怎么能和我比？我这里搞的可是全县的批发生意。” 王雪觉得有点吃亏，扯了扯川流枫的衣角，意思让他别答应。 来都来了，价格人家也出了，真不合作，亲戚之间不是薄分了吗？ 川流枫想着等莲藕挖上来，还要放在水升启这里代销，一咬牙，就点头同意了。 后来聊到莲藕的合作价格时，水升启说每年的价格都有浮动，具体还要看供货的质量，到时候再谈。 川流枫刚大学毕业，学的都是书本上的知识，谈判上哪会是水升启的对手？ 吃亏就吃亏吧，吃亏说不定也是福。 川流枫在心里安慰自己，随后和水升启交换了手机号码，又约定了大致的送货时间，起身准备告辞。 水升启伸手拦了一下，热情无比地笑道：“你俩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中午我让你表妗子在家里炒两个小菜，好好招待一下。” 王雪心里不舒服，嘴巴上也不客气。 “表舅，我家是开饭店的，啥没吃过？” “你家以前我又不是没去过，每次肉都没几片，净用一些卖不掉的烂菜叶子炒菜。” 水升启的老脸一红。 “小雪，你这孩子，咋这样说表舅呢？我这叫会过日子懂不懂？” 王雪拉着川流枫就走，走不多远，还回头丢下一句。 “表舅，你就是周扒皮还抠门。下次你再到我家，我就准备咸菜米稀饭招待你。” 水升启是怎么郁闷的，川流枫不知道，反正王雪是出了一口恶气。 大夏天的，两个人打了一辆面包车。等去到叶轻柔的母婴用品店里，竟出了一身的汗。 宋梅梅见俩人过来了，忙问合作谈得怎么样。 川流枫坐在沙发上吹空调，王雪郁闷地讲述了一遍见表舅面谈的经过。 叶轻柔听得直皱眉头。 “小川，你俩明显是被坑了。就算他是搞批发的，价格也不能出得这么低。” 川流枫郁闷道：“轻柔表姐，我刚开始想着是亲戚，哪想到他杀价杀得这么厉害。” 叶轻柔“咯咯咯”地直笑。 “小川，越是亲戚越杀熟，你这次可是吃了大亏。” 宋梅梅洋洋得意。 “流枫，还是我表姐好吧？她要是水升启，绝对让你赚得数钱都手抖。” 王雪喝了一杯温开水，气呼呼的。 “这家伙就不是我表舅，等哪天流枫在县城站稳了脚跟，非把莲子莲藕的生意垄断了，让他求着拿货不行。” 川流枫心里暗叹。 “人生处处是陷阱，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 叶轻柔见川流枫的脸色不好，又开始诱惑他。 “小川，我昨天跟你提的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你学了那么多年工商管理专业知识，要是能协助辅佐我，表姐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宋梅梅和王雪忙问她，到底让川流枫干啥。 叶轻柔笑得花枝乱颤。 “干嘛，当然是让小川跟我干，当我的助手啦！” 宋梅梅一听就来劲了，劝川流枫考虑考虑。 王雪突然觉得不对味，怎么看叶轻柔，都觉得她眼眸里含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雪是过来人，显然城府比宋梅梅要深一些，当场就替川流枫拒绝了。 “轻柔姐，俗话说，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我相信流枫总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叶轻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们？难道这小妮子和川流枫……” 川流枫笑了笑。 “轻柔表姐，你说的事情我不是没考虑过。” “等我真闯得头破血流了，也不是不可以。” 叶轻柔抿嘴轻笑。 “小川，今日是今日的事。说不定真到那一天，我就不需要你了呢？” 川流枫哈哈大笑。 “轻柔表姐，我有手有脚的，就算创业失败了，南下打工总能生存吧？” 宋梅梅和王雪同时瞪起了眼睛。 “南下打工？你想得美，必须留在红山县，哪都不能去。” 川流枫正在郁闷俩女孩子的死缠，叶轻柔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我也不同意。” 这三个女人啥时候伙穿一条裤子了？ 想着莲子马上就要成熟，如何下塘采摘，还有给水升启送货的问题，川流枫又是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