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第11章 画舫自陈罪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水下的敲击越来越响。 韩崇的两名死士拔刀冲到舱外,却只看见漆黑河面。下一刻,一只惨白的手从窗下掠过,指甲缝里全是泥。 韩崇猛地后退,脸色煞白。 他带来的死士也开始不安。两人明知镜中是障眼法,却都闻见船舱里渐渐漫开的焦肉味。 那是苏蘅按苏宅火灾旧案调出的气味,韩崇当年亲自去过灭门现场,不可能忘。 其中一名死士转身想逃,舱门却从外面锁死。 水道两端的暗灯同时亮起,信号告诉顾惊澜,三名御史与京兆府推官都已就位。 苏芷低着头,悄悄按动袖中机括。船舱四面的铜镜同时亮起,每一面镜中都映出不同的人影。 有朔仓被烧死的小吏,有苏家倒在血泊中的妇人,还有被沉入河底的账房。 这些影像只是苏芷根据姐姐口述画出的皮影,可在返魂香作用下,韩崇眼里看到的全是真人。 “不是我想杀你们!”他对着镜子大吼,“是玄鸦司下令!我不动手,他们就杀我全家!” 镜中又浮出一个抱着账册的少年。那是苏家最小的儿子,死时只有十二岁。 韩崇捂住耳朵,“他不是我杀的!是顾家护院补的刀,我只让他们找账,没有让他们灭口!” 苏芷在暗处猛地往前一步,被姐姐死死拉住。 顾惊澜把这句记在了心里。顾家参与的,恐怕不只是交出一枚旧印。 暗格后,御史迅速记下第一句供词。 顾惊澜没有急着现身。 一名死者从帘后走出,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谁给你的第一枚军器印?” 韩崇浑身发抖,“镇威将军府……顾承烈的旧印。” “谁让你换朔仓军粮?” “北境来的乌先生。他说只需换走三成,等战事一起,再以军情紧急补账。可他们后来要的不只是粮,还有弩机、箭簇和边防图。” “苏家为何灭门?” “苏闻道抄了账。他把账分出去,我找不到,只能......只能把人全杀了。” 苏蘅站在暗处,牙关咬的咯吱作响。 顾惊澜握住她手腕,低声道:“再忍一刻。” 镜中影子继续问:“侯府门下的锁命钉是谁送进上京?” 韩崇眼神骤然清醒了一瞬,这个问题触到了他真正不敢说的地方。 他猛地拔出匕首,刺向自己的喉咙。 霜迟破门而入,一脚踢飞匕首。 照影同时制住两名死士,王府侍卫从船顶、舱底和水道两侧涌出。 韩崇看见顾惊澜,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局。 “是你!” 顾惊澜走到他面前,熄灭返魂香,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隔壁都有御史听见。栖霞别院的仿印、朔仓铜牌、沈家旧账也已经送去京兆府。” 韩崇脸上的恐惧迅速变成狰狞。 “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查到玄鸦司?顾惊澜,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上京每一道门里,都站着他们的人!” “那就一扇门一扇门地查。” “你查不起。”韩崇忽然笑起来,“肃王今晚就要死了。没有他,你以为谁还护得住你?” “你怎么知道他今晚会死?”顾惊澜一步逼近。 韩崇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顾惊澜却看见他袖口内侧沾着一小片黑色香灰,与请帖夹层里的虫灰气味相同。 玄鸦司显然提前通知过他,太上皇一死,肃王也会断气。 这说明宫中的同命扣和城外军器案,从来就是同一个人布下的两张网。 就在这时,一只黑鹤撞破船窗,落在她掌中。符纸尚未燃尽,玄策的血字已经显出。 太上皇崩。 王爷无脉。 顾惊澜转身便走。 苏蘅追出两步,“韩崇怎么办?” “交给京兆府。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近,饮食、伤药都由你验。” “可他还没说锁命钉是谁送的。” 顾惊澜脚步不停,“让他活着,早晚会说。” 映月舫外早备好了快马。她持金色宫牌一路闯过三道宫门,抵达承天殿时,钟声正敲到第九下。 殿外跪满宗亲与大臣。太上皇的遗体停在内殿,皇帝神色悲恸,太医们则围在偏殿榻前。 谢临渊躺在那里,脸上已无血色。 季怀庚跪在榻边,双手发抖:“脉停了半刻,心口尚有余温,可无论用针还是灌药都没有反应。” 太后挡在顾惊澜面前,“内廷重地,岂容一个未过门的女子胡来?” 顾惊澜亮出宫牌,“这是肃王给我的。” “人已经死了,给你的牌也作不得数。” 顾惊澜透过太后肩侧,看见一道粗如锁链的黑线从太上皇遗体穿墙而来,缠进谢临渊心口。 黑线正在收紧,谢临渊最后一点国运金辉被拖向死者。 再迟片刻,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她没有与太后争辩,直接把宫牌掷给皇帝。 “陛下若要肃王陪葬,就让人把我拖出去。若还想他活,给我一炷香时间,所有人退到殿外。” 满殿死寂。 太后怒喝:“放肆!” 皇帝却接住宫牌,盯着顾惊澜掌心浮出的淡金照骨印。 昨夜季怀庚已经把她从死气中救人的事禀报过。 皇帝,“退。” 太后难以置信,“皇帝!” “朕说,全部退下。” 殿门缓缓合拢。 顾惊澜走到榻前,把裂开的墨玉扣放在谢临渊胸口。玉扣刚一落下,便彻底碎成两半。 黑色锁链从他心口腾起,缠上了顾惊澜的手腕。 她识海中的照骨印被猛地拉扯,断裂魂脉也随之剧痛。 这道同命扣不只要谢临渊的命。 它在寻找下一个可以替死的人。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