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第247章 还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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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霞回来第三天,叶峰上了山。 不是他要上的,是韩九鹤让他上的。老头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把那一井背着满世界跑,你当那是行李? 上山那天下雪。今年第一场,下得不大,落在栈道的绳子上化成水珠。 叶峰是自己走上来的。八里山路,他走了两个多时辰——半年前他走这条路只要一个时辰。 走到山门口,他扶着石柱子站了一会儿。林钰倾在他后头三步远。 她这一路也没有说话。她走得比他慢,脸色比他还白,可她一次都没停。 藏脉殿里生了炭盆。 师傅在藤椅上,岑鹤鸣在旁边,韩九鹤蹲在炭盆跟前,一边烤手一边看着叶峰。 “伸手。” 叶峰把左手伸过去。 韩九鹤没有摸脉。他把叶峰的手翻过来,看手心,看指甲,看手腕内侧那一片皮。 看完他把手放下了。“黑了。” “哪儿黑了?” “你自己看。” 叶峰把手翻过来。 掌心那一片,比周围深了一层。不是脏,是那种从皮底下透出来的颜色,像淤了很久的青。 “五天前起的井。”韩九鹤说,“五天,长到这儿了。” 他伸出一根指头,在叶峰手腕上往上比了三寸。 “再有半个月,到这儿。” “到这儿以后呢?” “到这儿以后你就不是背着了。”老头说,“你是长着了。” 殿里静了一会儿。“峰儿。”师傅开口了。 “师傅。”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在东阳江边,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叶峰记得。 那是他刚从江底那处暗渠上来那天。他浑身湿透坐在堤上,师傅拄着拐站在他旁边,说了三句话。 “东阳这处是新开的,浮在上头,我压得住。” “你身上那处,是你自己引进去的。” “引进去的东西,只有引它的人能送走。” “你得自己找地方还。” “我那时候不懂。”叶峰说。 “你现在懂了。” “懂了。” 老人往炭盆那边挪了挪。“上一回你运气好。” “怎么讲。” “雪线那一处,压了你大半年,把你的账从十二压到三。”师傅说,“那笔账你没还——是钉子归位那天,替你还了。” “它本来就是从那口井里漏出去的,钉子一回去,它顺着回去了。” “你什么也没干,账就平了。” 老人抬起头。“这一回不一样。” “落霞那一井,不是从我们那口井里漏的。” “是有人舀出去,埋在那儿的。” “它跟涅槃山那口井,早就断了。” “它现在只认一个地方——” 老人的手指点了点叶峰。“你。” 炭盆里的火爆了一下。“那还回去行不行。”沈聿在门口问,“我们那口井封着呢,把这一井倒回去不就完了?” “怎么倒。”韩九鹤说。 “凿个眼。” “凿在哪儿?” “钉子那个孔——” “那孔封着呢。”老头说,“你把那根钉拔出来倒东西?” 沈聿说不出话了。“第二条路。”韩九鹤伸出第二根手指,“找个没人的地方,散了。” “荒山,戈壁,海里。” “反正没人。” 叶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落霞县那口井,九年前埋下去的时候,那地方也没人。”叶峰说。 “广场是后来修的,楼是后来盖的。” “九年长出来三万人。” “我今天散在戈壁上,二十年以后那儿修条路,五十年以后那儿有个镇子。” 殿里没有人接话。“第三条路。”韩九鹤把第三根手指伸出来。 “你自己扛着。” “扛到什么时候?” “扛到你扛不动为止。” 老头把三根手指收回去了。“三十二口井还埋着。” “你一口一口起。” “起第几口的时候你倒下去,你自己算算。” 叶峰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他把左手摊在膝盖上,看着掌心那一片黑。 “我起了五天。” “嗯。” “落霞那三万人,现在应该开始好转了。” “应该。” “那八十七个重的,能救过来六七十个。” “差不多。” 叶峰把手合上了。“那这一口就是值的。” “值。”韩九鹤说。 “可你只有一条命。” “三十二口井,你拿一条命去换三十二个县,账面上是划算的。” 老头看着他。“可你换完了,第三十三口井怎么办。” “第三十四口呢?” “换到最后你换没了,谁接着起?” 那句话说完,殿里安静了很久。后来是林钰倾开口的。 她一直站在师傅那把藤椅旁边,从进殿到现在没有坐下。 “九爷。” “丫头。” “您刚才那几句话,说的都是“他”。” 韩九鹤愣了一下。“他起井,他背着,他扛不动,他没了。” 林钰倾往前走了一步。“不是他。” “那一井东西,是从我们两个人的底里扣的。” “他手上黑到三寸的时候,我这儿也少一层。” “他要是倒下去——” 她停了一下。“我也站不住。” 殿里所有人都看着她。叶峰把头转过去。 “钰倾。” “你别老说“我”。”她说。 “那是我们的。” 齐照是傍晚来的。 老人从听雪镇上来,走了八里山路,进殿的时候身上落了一层雪。他站在门口把雪掸干净了,才走进来。 “我听沈聿说了。” “齐前辈。” “你手伸出来我看看。” 叶峰把手伸过去。齐照没有碰,只看了一眼。 “三百年前,我们那会儿也遇上过。” 殿里所有人都转过头。“不是井。”老人说,“那时候没有井。” “是有一年山下闹瘟,一个村子四十几户,人烧得起不来床。” “我那一位下去看了,说这不是病,是那口老塘底下有东西。” “她把那东西起了。” 齐照往炭盆边上走了两步。“起完她就背上了。” “背了多久。” “背了两个多月。” “后来呢。” “后来她扛不住了。” 老人蹲下去,把手伸到炭盆上头烤着。 “她那时候是这么办的。” “她把山上那一辈的人叫齐了。她那一辈的人一共十九个。” “十九个人围成一圈,她坐在中间。” “一人分一点。” 殿里的火苗动了一下。“分?”沈聿说,“那不是害人吗!” “一个人背一井,是害。”齐照说。 “十九个人背一井,是什么?” 他把手从炭盆上收回来。“一人一小口。” “化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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