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东欧大地如此神奇，先有高情商大块头保护儿子，后有高智商尖叫者拦路设卡。” 周俊江摸着下巴，看向正在准备登车的一队众人。 这次战斗暂时和他没有关系，他能做的只有待在防御墙后守好大家的饭碗。 “可能是时间过了这么久，进化了吧。” 曹喆说着，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递给他。 周俊江接过烟叼在嘴里，猛吸一口，又还了回去。 “我听琼斯说，他怀疑是那些人投放的驱离剂导致这些尖叫者发生了变异，你咋看？” 曹喆由嘬了一口，把烟递给周俊江，从沙袋上跳下来。 “我咋看？我从步战车潜望镜里看。” “嗯……好吧。” 周俊江看着曹喆爬上步战车，对他挥了挥手。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已经抽了一半的烟。 步战车和坦克开出了车站，大门再次被关上，门前却少了两个钢铁的“守门员”。 邵明来到一处模块化掩体垒起的瞭望塔上，兰伯特正在那里操纵无人机跟着前出的车队。 他看了一眼时间，太阳下山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这第一次试探进攻的战斗时间必须保证在半小时内。 不过，他并不担心坦克和步战车组成的装甲车队，他更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引诱幻影让另外两个方向的尸群发起袭击——或者，它们也有可能亲自动手。 无论今夜将会发生什么，他只希望车站的外墙如同大家想的那样坚固。 无人机的镜头很快掠过了车队向前照去，邵明的心里有些紧张。 尽管他知道哪怕这一万尸群直接冲上来也拿坦克和步战车里的人们没办法，尽管他知道卡特诺夫和阿斯吉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但他就是有些紧张。 一万尸群，并不多，但要监控这几支尸群还要为车队和车站两侧提供情报支援，就让团队的无人机在整座城市中更是捉襟见肘。 唯一能够知道的只有半小时前城南郊区——现在被称作“警戒线”以南四公里处还没有发现新的尸群，可剩下几个方向的情况如何，无人知晓，也不得而知。 当然，他更紧张的其实是幻影，它们是否会出现，何时会出现，又能否被消灭，都还是未知数。 这两台庞然大物在一座早就被死寂所占领中的城市活动是不可能不“提前通知敌人”的，在距离尸群休憩地还有一两个街区的时候，兰伯特就已经报告尸群开始躁动。 和它们一起躁动的，还有那只不久前才见过的幻影。 她仍然在尝试安抚尸群，而她的安抚显然有效果。 “能找到攻击窗口吗？”邵明急切地问。 “她……她基本不出现在空旷地带，我没什么把握。” 兰伯特不断调整着无人机的方位，但手雷需要时间引爆而不是触地就炸，他必须把握好时机。 显然，幻影并不想给他这个时机。 她不断在废墟中更换位置，每次出现都不超过五秒，仅有一些不得不穿过的街道会让她完全现身。 那硕大的下半身并没有影响她的敏捷度，反而赋予了那双腿极强的力量，而且她似乎对这座城市很熟悉，很快又能找到隐藏自己的地方。 邵明在看兰伯特尝试投弹，但他同时也在观察尸群的动向和幻影的关系。 琼斯的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凡是幻影跑过的地方就像留下了一道结界，只要有变异体走过来就会慢慢停下脚步，陷入休眠状态。 她并不是在指挥尸群，尸群也不会听她的指挥，她是在用某种方式创造一个“禁区”。 不是牧者，是舞者；不是指挥，是引导。 而另一边，车队也快要到了。 “做你所有能做的，如果没有机会就算了。” 他转过身，看向舒尔茨那边。 画面里的步战车炮口冒出火光，同时车体开始向后旋转。 紧接着是坦克，卡特诺夫加两名波兰装甲兵的组合足够让这台T64BV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枪炮声穿过了城市，闷响回荡在车站上空。 “开火了。” “我听见了，盯着附近的情况，注意幻影。” “明白。” 邵明快步走到另一侧，舒尔茨的无人机还紧跟着车队，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眼前看到的画面只能用“屠杀”二字来形容，一枚坦克炮落入密密麻麻的尸群之中，瞬间炸出了一道血肉喷泉。 步战车的火力也不遑多让，BMP2的机炮在高射速模式下疯狂倾泻着弹药，曳光弹连成一条线，将夹杂在里面的普通炮弹淹没，再变成一整个面。 在这种距离上，没有什么碳基生物能挡住这两头怪兽的组合。 尸彻底惊醒了，它们这次无论如何都会醒，主路上的变异体成片倒下，几分钟内就堆积起了上千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但其他变异体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街道两侧的房屋中冲出，有些甚至直接出现在了距离步战车很近的位置。 巷战的劣势在此刻暴露出来，即使有两架无人机在天上盯着，也很难保证就对敌人的动向了如指掌。 邵明紧盯着画面，思索再三，下达了撤离命令。 “阿斯吉、卡特诺夫，可以撤退了。” 坦克和步战车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在边开火边转向，命令刚刚下达，它们就一起发动起来，沿着原路返回。 尸群在后面穷追不舍，一些跳跃者的身影也开始出现在房顶上。 它们可以轻松进入火炮的俯仰角盲区位置，但就算它们跳到了车顶，也对车内的“美食”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安东尼也传来了急促的报告。 “废墟再次发现热源信号，很快，看不清是什么，但是……有点像人影。” “按耐不住了吗？”邵明抄起步枪，“具体位置。” “东侧主路左手边，呃……第二栋房子，一楼。” 安东尼回答完，零霖瑞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立刻在对讲频道中响起。 “她还在那里吗？” “应该……还在。” “请求开火。” 邵明回头看去，他隐约能看到零霖瑞的枪口从窗口中伸出， “有把握就动手。”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打破了火车站周边的平静。 从邵明的位置看不见子弹落点，也看不见那只幻影。 “打中了吗？”他问。 零霖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不确定……这家伙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