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制止了周易手上的动作。 “继续飞，转摄像头过去就行，不要减速。” “明白。” 周易微微转动摄像头，就现在的天气和无人机的大小而言，即使下面有人也看不出摄像头朝向哪里。 但这同样也意味着没办法停下来仔细观察。 “看小教堂后的地方，看见了吗？” 邵明话音刚落，那座小小的殡葬教堂就已经消失在了屏幕中。 “看不见了。” 周易说。 “我得把摄像头转回来，不然我飞不好。” “没问题，看回放就行。” 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人机回收以后到指挥车厢来。” 半小时后，指挥车厢中。 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火车外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今夜，就连月光和星空都已经被掩埋，乌云正将雨水泼洒在车顶的铁皮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声。 “就是这里。” 邵明按下暂停键，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无人机掠过墓园上空拍摄的画面。 “那里，看见了吗？” 他放大画面，指向小教堂后那片绿油油的土地。 那块土地的面积并不大，从略微有些模糊的画面中可以看出，有人将这块土地开垦了出来，划出了一道道整齐的田埂。 其中一些地方还能看到几排立起的攀爬架，这一小块称得上“农田”的土地和一旁杂乱无章的围墙边缘显得格格不入。 周易也看了出来，他说。 “有人在打理这片土地。” 坐在他身旁的西蒙斯摇了摇头。 “不光是这片土地，旁边的墓碑也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旁。 “虽然看起来像是……做了一些遮掩，但墓碑主体基本都暴露在外，不像是过了半年被野草遮挡的样子。” “没错。” 邵明将画面向后调整了几帧，小教堂的屋顶消失在屏幕边角，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墓地中的画面。 “有人在这里，他虽然并不想让我们发现他们，却还是留下了一些边角。” “什么人会在现在打扫墓地呢？”周易问，“活人都自顾不暇，何况死人。” 兰伯特摊开手，“反正我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 邵明说：“我希望明天有人能够亲自回答我们这个问题。” 看着屏幕上地画面，冯予笙若有所思，她说。 “看这块田的面积……应该养不活几个人，还要考虑到作物成长的自然规律，也许只有几个人居住在这里。” 众人是认可这个说法的，邵明讲道。 “所以他们才需要冒险到城市外面来，甚至在尸群的眼皮子底下在开阔地收作物。” 周易说。 “但这群人所在的位置其实离铁路线还算比较远，我们也许可以在城市中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然后做完该做的事情溜之大吉。” “也许我们会需要更长的时间。” 兰伯特忧心忡忡地说。 “由于我们手里没有换轨的相关资料，所以可能需要在这里停留更长的时间……” 西蒙斯打断了他，将他说的话重复了一次。 “没有换轨的相关资料？” “这种小的边境口岸……几乎没有。” 兰伯特回答。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从萨诺克向东是肯定有铁路线直接通往乌克兰境内的，所以这里更有可能的是有一段双轨距铁路。” “双轨距？”西蒙斯追问。 “据我所知，在蒂塞河畔切尔纳有一座大型的换装站，斯洛伐克和乌克兰的货运列车应该大部分都是在那里更换转向架或是转移货物。” 兰伯特解释道。 “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同一个路基上铺设三条或者四条轨道，让不同轨距的列车在同一轨道上行驶一段距离，直到抵达下一个大的站点可以装卸货物。” “萨诺克就是“下一个大站点”。” 邵明帮他解释道。 “意思是我们可能会在这里遇到一些宽轨的列车，而因为这附近本身不是什么大的站点，所以我们的选择有限，很可能捡到一个算一个。” 这实际上是躲避“归乡尸群”带来的副作用，蒂塞河畔切尔纳位于斯洛伐克、匈牙利和乌克兰三国的交界处，正好位于喀尔巴阡山脉南侧50余公里处。 也正好位于被驱离剂赶走的尸群们的聚集区和返回路径上。 在这座边境小城，自然是没有大型换装站这种设施的，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班次会从这里经过，可选择的对象并不多。 而如果萨诺克市内正好有宽轨列车，那队伍肯定是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的。 总不能两拨人装作没看见彼此。 “来了不和东家打个招呼不是我们的作风。” 邵明回到中间那张大桌子前，今日阿斯吉带人出去放哨，没有他在的作战会议到还让邵明有些不适应。 他清了清嗓子。 “原来我们没几个人手，火力也不充足的时候没怕过，现在有人有炮还有官方撑腰，倒不如大大方方地会一会他们，免得表现出太强的戒备和敌意，化友为敌。” “虽然目前来看，这群人的人数可能并不多，但由于我们并没有彻查城市，这里也有可能只是他们其中一个据点，不能掉以轻心。” “从两个多月前进入斯洛伐克，乃至穿过大半个匈牙利以来，我们都没有遇见过太大的幸存者营地。” “只有在南部地区遇到了大周小周二人和丽萨，而其中算得上“营地”的也只有丽萨曾经待过的地方。” “加之这里地处波兰东部边境，距离大城市也不算太远，因此也不能排除这里就只有寥寥几人居住。” 他关掉屏幕上的录像回放，打开地图放大。 “明日上午继续对城市进行侦查，寻找更多有关这群人的情报，我会和一队一起前往这座墓地探查情况。” 他说着，指向城市边缘。 “步战车和二队在城市西侧郊区待命，这里可以依托房区直接向墓地开火，时刻准备支援。” “如果发生任何非和平的情况，火车立刻带着西蒙斯的队伍冲入城市中央提供火力支援，占领火车站，和二队一起南北合围，多点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