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山坳，小队停了下来。 这里虽然不是整座山的最高点，但是视野开阔，足够看到下一座山上的情况。 众人找好位置隐蔽，直升机的声音仍在传来。 当然，对邵明而言，此刻自己的喘气声已经盖过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他尽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在众人间显得不那么“违和”。 刚才真不应该提要上来看看直升机往哪个方向飞走了的事。 “那里。” 西蒙斯蹲在一棵树后，指了指对面山头上的一个区域，示意邵明看看。 后者举起瞄准镜看去，除了可以确认直升机的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里实在是有些远了，如果不是队伍所在的山头同样高度不低，连对面山上那些茂密的树木都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吞了口唾沫，问。 “确认吗？” “应该。” 西蒙斯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它太快了，我们追上来的时候已经降落，但肯定是在这个区域。” 邵明转过头看了一眼，整个队伍形成了一个圆圈正向着四周警戒——毕竟在“跟踪”直升机的同时还有一只突变体正在脚下活动。 他从侧包里取出地图，用一只手展开，对着远处的山头看了看。 就在这时， 西蒙斯问。 “距离我们多远？” “地图上看……直线距离，”邵明再次对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许五六公里。” 就在这时，那个黑色的机身出现在了树梢上方。 邵明觉得只要自己的手稍微颤抖一下，就会立刻丢失目标。 他挪开瞄准镜再看了一眼，基本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视野中。 西蒙斯毫无疑问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望远镜一直跟到直升机消失在山后。 “真是奇怪。” 他放下望远镜，从邵明手中接过地图。 “他们是向北飞的。” “向北？” 邵明看向地图。 “飞不了多远就到乌克兰了，难道说他们在北方也有据点？” “不好说。” 西蒙斯重新举起望远镜再次观察片刻，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里是他们的着陆点，距离坠落点不过一两公里。” 话虽如此，即使从此处到直升机的着陆点直线距离也不过五六公里，但除非他们可以在这海拔上千米的山上架一座大桥，否则还够得爬的。 西蒙斯叹了口气，“假设他们现在只找到了一名宇航员，找到另外一个人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没错。” 邵明点点头。 “好消息是，他们听不见我们这边的枪声，我们可以迅速解决这只突变体。” “我不会说那么肯定的话的……” 西蒙斯沿着直升机降落的地方向周围寻找，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小溪。 “他们肯定会沿着这条溪水搜索，如果来到山下，就有可能听见。” 邵明问：“这样我们也是占据的优势的不是吗？” “没错，”西蒙斯点点头，转而问道，“所以……你的命令是什么？我们应该加快步伐前进，把这只突变体留给增援队伍，还是……” 自从参加这场任务以来，就不断有两难的局面摆在邵明面前，每当自己要做出决定时，整个人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像这一次，往前是冒着被敌人发现的风险在未知的森林中没有车没有增援度过一夜，还要把神出鬼没的突变体留给其他人解决。 往后是突变体的主场，整支队伍要和这个从未见过的变种相伴而眠。 无论哪个方案都有风险，无论怎么走都有可能遭遇危险，失去战友乃至自己的生命。 他越来越感受到，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最优解”存在。 “增援队伍追上我们最快也在明天中午，我们那时才有足够的火力和人手……我们留下来，等待增援。” 邵明看了看身边的大小伙子们，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回去看似危险，却也有更多的机会。 “无论是突变体还是那些未知的敌人，我们必须要做好足够的准备才行。” 西蒙斯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在往下走了。 “既然如此，今晚我们只能在这片森林中过夜了。” 邵明看向身后的山坡，那只突变体还藏在山间的那些甬道中。 黑夜是它最好的掩护，在这种森林中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 侦查到着陆点的情报后，队伍离开了山坳。 那个被手雷封住的甬道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但队伍在回去的路上又发现了两个相似的洞口。 所谓狡兔三窟，不过如此。 这自然是少不了用手榴弹招待一下的，队伍一路后撤一路封死洞口，好在突变体并没有再次出现。 不知出于各种原因，它选择了默默等待着。 “会不会它已经死了？” 亚当把手雷撇进又一个洞穴中。 “你看到的，没两发子弹打在它身上……这东西可不会流血至死。” 邵明刚说完，脚下的土地就微微颤抖，泥土紧跟着如雨点般落下。 只不过现在的众人看起来要平淡许多。 “突变体帮了我们一个忙。” 西蒙斯拍了拍肩头上的泥土。 “至少不会有鸟儿对我们现在做的事发表意见。” “用火烧也不错，”亚当看起来是在自言自语，“对付在洞里的敌人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火烧吗？就像二战时在硫磺岛的美军一样。” 太阳快落山时，队伍回到了那间别墅中。 的确，在这样的山间树林中，只有这座别墅看上去还算安全，至少四周有坚固的墙壁，不至于像帐篷那样一戳就破。 前提是将连通内外的洞口堵住。 亚当站在别墅的大厅中，手里抱着一卷从车上卸下的被褥。 士兵们正将物资卸下，准备在这里度过一个夜晚。 “想不到现在我们在里面了。” “往好了想，这里还有一座可以生火的壁炉，至少晚上没有那么冷了。” 邵明走到壁炉前，蹲下身捡起里面已经被烧成炭的木块。 “找点柴火，至少能过一个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