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再看那三位护道者，已经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不，鼍龙本来就趴在地上。 “这……” “好恐怖的悟性！”鼍龙羡慕极了。 “这就是人族吗，学习能力简直无解！”玄龟深深叹息，“难怪人族是如今的人间之主。” 鲲鲸理智些，安慰道：“弑神者在人族之中，也是最顶尖的资质了，自然更不是你我能比的。” 小鹏鸟小鸡啄米地点头，仿佛夸赞了弑神者，就是夸了它似的。 “诸位的机缘，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莫不为宽慰三位妖神，人间的大部分人族，都是没有修行的资质的。 妖族则不同，只要祖上有点根基，基本上都可以入道。 当然，学习的速度上，修行进步的速度上，妖族的确远远不如人族。 修行者公认的，最近道的便是人族，否则各位先天大神，不会全都化作人形生灵了。 这是某种无形的规则决定的。 即便是先天生灵之中，先天更接近人形的，也更容易修行悟道，更得大道法则青睐一些。 “诸位……”莫不为忽然拱手，打算拜别。 “弑神者，你要走了吗？” 小鹏鸟看出，弑神者那面具中，透过来的眼神，忽然问道。 “的确，我还有事要去忙。” “什么事？” “人间大战之中，逃出去的那部分人族，在七百年前被星空中的妖族毁灭了，我要去找剩下的人。” 三位大妖都沉默了，又是妖族干的好事，它们都有些尴尬。 得了弑神者的传法，偌大一个人情在，自然也更惭愧些。 “寻找族人，的确是很重要，那我不留你了。”小鹏鸟非常赞同，弑神者尽快去寻找自己的族人。 它最理解那种感觉，自己独自生活，没有族人相伴的日子，实在是寡淡孤寂。 “恭送上仙！” 鲲鲸、玄龟、鼍龙，皆是拜别，很真诚。 白得了一桩秘法，对弑神者自然更加敬重几分。 “走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们。”莫不为看向三位大妖中的鲲鲸，觉得它应该是最有脑子的。 鲲鲸不等莫不为问，就已经抢答了： “上仙是疑惑，为何我等三妖，可以在此地留守千年，是吧？” 莫不为眼前一亮，果然是三个大妖里最聪明的！ 能悟到一些时间法则的脑子，肯定是比那俩好用得多的。 “正是，”莫不为正色道，“其他各处人间秘境，几乎都没有千年前的神灵留守，而你们三位至少有万年修为，应该早就是神灵的境界。” “对。” 鼍龙骄傲道：“我们成仙已经八千多年了！” “八千年才是真仙？”小鹏鸟不可置信的声音，令三妖自尊碎了一地。 八千年的真仙，那真的有够废物了！ 小鹏鸟与莫不为对视一样，他俩心中都闪过这念头，但都没说出来。 只是那眼神儿……仨大妖还是看懂了。 玄龟无奈道： “我这一脉，需要漫长岁月的沉睡，在极佳的环境下积累，才能突破。八千年，其实很短了……” “我是鼍龙，本来先祖是龙，可是与鼍……之后，我这一脉血脉之力，一落千丈。”鼍龙很委屈，它能成为真仙，都已经很努力了！ 鲲鲸则道：“小神主有所不知，鲲鹏、玄武、真龙，这三者的血脉我等并不纯正，何况大唐之后的岁月，环境一年不如一年了。” “那人家弑神者，现在是金仙呢？”小鹏鸟撇嘴道。 莫不为白了它一眼，你这样说话，小心被自己的护道者背后蛐蛐。 “我也是运气好，吃了很多天材地宝，蟠桃什么的。” “蟠桃？”小鹏鸟嘴角流口水，“滋溜……你还有吗？” “喏。” 莫不为想了想，拿出一个六千年的蟠桃，递给它。 “这！”仨大妖看得力竭。 “上仙，这太贵重了！” “这可是蟠桃啊，就这样赠了？” “咕噜……”鼍龙一味地咽口水。 莫不为道： “你们三位，可以去问天庭要，你们上了仙籍册，乾坤大神会给你们一份蟠桃的。” “哼！”本来有些馋的鼍龙，顿时脖子一扭，“北海绝不屈于天庭之下，不吃！” “这回你说得对。”玄龟一脸赞赏之色，也颇有些骄傲。 鲲鲸无奈一笑： “上仙见笑了……也是可惜，我北海一脉的秘境仙府，我等进不去，否则也不至于让天庭的蟠桃给诱惑了。” “那是，我北海也是有好东西的！”鼍龙傲然道，“我小时候吃过。” “……” 小鹏鸟却一口叼走了蟠桃，化作一道残影，遁入了鲲鹏巢深处。 片刻后才飞回来，蟠桃已经不见踪影，自然是送给本尊吃去了。 “弑神者，我喜欢你，你是好人！”小鹏鸟飞回来，在莫不为侧脸的面具上，啄了一口。 “叮！” 莫不为感受到它的善意，笑道：“说正事吧，为何你们三位，能留在这里？” “其实很简单，我们仨当时被封印起来了，等三界神灵离去后，烛龙大神的封印才解开，所以我们能留下。” 鲲鲸道出原委，它懂得时间法则，也是烛龙大神指点的，自然知道更多。 “被封印，就可以留下来吗？” 莫不为蹙眉，食指点着眉心，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 三界之内，还藏着多少这样留下来的古神灵？ 这仨是弱小，可若是更强的呢？ 这三界的水，还真不是一般地深！ “不。” 鲲鲸摇头：“不是谁都有那种能力的，修为太强的也封不住，当年我在封印之中，感知到有无上存在扫描三界众生。” “北海被封印的，不止我们三个，其他的都消失了。”玄龟也说出一则往事。 “大约是金仙之上，就不能在三界内留驻，也不知道为何。”鼍龙补充道。 “那星空中呢？” 莫不为问道：“为何星空中的金仙，能……哦，我明白了。” 刚问完，他自己都反应过来了。 祖神星的那三尊金仙，并不是一千二百年前，就已经是金仙的，应该也是在这期间突破的。 “所有金仙之上，连封印了也不能留下？” 莫不为嘀咕：“为何要带走金仙之上？” 好像的确是如此。 一千二百年前，人间的新神，都还只是天仙乃至真仙境界而已。 它们也都没有随着古神离去而消失。 可但凡有点名气的古神，或是大妖邪魔等，全都已经不在三界，乃至可能不在整个大世界之中了。 “金仙境界，就接触大道法则了。必须要感悟一种法则权柄，才能成为金仙，接触宇宙的真正奥秘。” 鲲鲸道：“会是这个原因吗？” “这样吗？” 莫不为恍然意识到，他成为金仙，好像没有这个限制，系统的位格有点儿高啊！ “信息不足，推算不到。” 莫不为又问：“烛龙大神离去前，可曾与诸位说过，何时会回来？” “这……”鲲鲸玄龟面面相视，情绪低落。 鼍龙也没开口，也觉得气氛不对。 小鹏鸟却直言道： “烛龙老祖走前，嘱托了很多，我记得他要我照顾好自己，好好修行重振先天妖族……他说，很可能回不来了，却也没说明到底是什么事。” “连你都不知道内情吗？”莫不为啧了啧，这事儿透着一股不合理的诡异感。 什么大事，值得烛龙大神那样的存在，都要小心翼翼，讳莫如深地半点不提呢？ 并且，北海封印了很多妖族，可最后只留下三个。 可见北海的古神灵，也不知道，被带走的条件是什么，否则不用费力封印其他的妖。 “人族大神也都不见了，你们人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鲲鲸反问道，它们也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