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 定天坛。 莫不为早已等候在此。 不过，是用【脱胎换骨】，改变了些微外貌。 又戴上一个面具，遮掩了容颜，伪装成“弑神者”。 也就是，监正以为的，莫不为背后的那个护道人。 为了形成不同的说话音色，莫不为甚至将喉骨，都略微异形。 “咻——” 一道流光，从京城飞来。 监正本来是去莫宅，找莫一刀，让他喊上弑神者。 却不料，只看到一纸留言，说他已经去找弑神者，让监正直接去定州。 这才耽搁了时辰。 不然以监正的速度，莫不为应该会在半路上，被监正超车。 “道友，守护定天坛的人呢？”监正见四下无人。 “监正道友……” 莫不为笑道：“定天坛，逢年过节才有祭拜活动，还是半官方的，平日哪有人？” “而作为谈判场地，京城派来的人，还在半路上呢，还有些没出发。” 定天坛的地点，选得很巧合。 莫不为随口问道： “将定天坛，定为谈判场地，是谁提议的？” “赵悬剑，悬剑司的首座，怎么？”监正仿佛感觉，弑神者话里有话。 莫不为摇了摇头，或许就是巧合吧，赵悬剑此人没什么可疑。 世上倒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巧合。 “没什么。” 监正盯着定天坛上，那座核心的祭坛： “没动静，会是这里吗？你确定？” 莫不为摇头： “或许，祂还在准备，并没有立刻实施跨界。” “我估计祂不是直接过来，依然还是要强行跨界，只是将定天坛当做一个坐标罢了。” “坐标？”监正点点头，觉得这个词很应景。 趁着神灵使者，还未降临，监正打量着“弑神者”，好奇道： “道友为何隐蔽容貌？” “监正道友，人皆有私。” “道友如何称呼？”监正不纠结，能问出什么，就算什么。 莫不为顿道：“我很喜欢【弑神者】这个称呼，与我很契合，我就是为了弑神而来。” “嘶！”监正竖起大拇指，赞道，“霸气！” 不过，立刻又有些想试探之意： “道友，老夫这般与你一同出手，算是真正得罪了神灵，将来若是人间败了，可就没退路了！你们隐世的世家，是如何在千年前的清算之中，活下来的？” 莫不为道：“足够强大，足够能藏，你就可以在任何环境下活下来。” “……” 油盐不进呐！ 监正啧了啧，意识到自己是个外人，问多了的确不好。 免得让弑神者多心，还以为大乾要谋划什么，针对他们这些隐世的势力。 当即，监正便不再打探。 却反过来，问起了另一件事： “诶？” “道友，莫一刀莫小友，是你们这一代推出来的人间行走？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打听起我来了？ 莫不为暗笑，那看我给你编一个！ 编故事我拿手啊！ “你猜对了！” “莫一刀是代表我莫家的人间行走，我是他的护道人，他很有资质天分，有望成为人间的神灵！” “如此高的评价？！”监正听得震撼，他虽然觉得莫一刀很天才，却也没敢这样真的想过。 不过，却令监正意识到，另一个重点。 “你们知道，如何在人间成神？！”监正有些激动，人族怎么成神，这是没有指导案例的。 神灵之中，或许有人族，但人间的人族怎么才能登神，这早就失传了。 这也是监正卡在归真境的原因，他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 莫不为唬道： “我们已经得到了数个神灵位格，只要能有办法融合，便能成就神灵的道果，拥有权柄。” “神灵位格？！” 监正不解：“这……斩杀神灵，获得神灵位格，不是自然就可以成神，取代前者了吗？” “鳄龙就是这么做的妖神啊？！” 虽然鳄龙这个妖神，没什么逼格，只有归真境的修为，但它死后还是有天地异象的。 卧槽？ 莫不为心惊，斩杀神灵，直接就成神？ 而不是获取神灵位格而已？ 玛德！ 【系统，你给我出来！】 【为什么我不能直接成神？！】 【给我出来面对，回答我！】 系统回应道： “所谓的神灵位格，只是这一方天地内的权柄位格，宿主甘愿限制在这一方小天地之内，便可以做个所谓的神灵。” “昂？！” 莫不为瞳孔微震。 等等？ 【什么意思，还有更大的天地？】 系统答道： “这方小天地，连地球都没出去，即便是广大的宇宙星空，岂不是比这里更辽阔？” “神灵位格，只能在地球的小天地之中，掌握权柄而已。” “古神都抛弃神灵权柄与位格离去了，区区神灵罢了。” 卧槽！ 区区神灵罢了。 你好潇洒啊！ 那可是长生不死的神灵，居然被你说得这么不堪？ 倒也的确，令莫不为眼界开阔不少。 地球在宇宙之中，也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小天地！ 窝在这里做神灵，也的确不是莫不为的风格。 等解决了那些神灵与邪祟，建立了一个繁荣安定的人间，莫不为自然也想追寻古神的踪迹。 宇宙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那你给我爆神灵位格，与权柄的词条做什么？还不如换点能用的词条。】 系统沉默了。 不是不愿说，而是异象陡生！ 定天坛上，那座几百年历史的祭坛，突然被激活了。 它射出一道灵光，直冲九霄，像是一座瀚海之中的灯塔。 “来了！” 监正警觉，浑身汗毛竖起： “我感应到了，有神灵正在跨界，好快，比上次那个神快百倍！” “祂马上就要降临了！” “准备！” 监正祭出一道符箓，将自己隐匿起来。 他看向弑神者，见对方瞬间消失在眼前，身形连带气息也完全感应不到。 居然比他的隐匿符还好会藏！ 看来，莫一刀那么会藏，应该是家学渊源了。 还好这种人，是自己人！ “咻——” 一道神光，从九霄而下，击穿虚空，径直坠落在定天坛正中。 轰然一声，将整座祭坛震裂。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神光之中，光芒散开露出真容。 青年俊美，冷傲之中，带些目中无人的眸光。 甚至美得，有些令人分不清，祂的性别。 “没有埋伏？” 黑衣人自语，听不出男女，但他是人形无疑，没有一丝多余的人族之外的体征。 极容易藏在茫茫人海之中。 “我就说了，人间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们？” “一群胆小如鼠的神！” “还想通过定天坛联系人间？” 黑衣人轰出一拳，将祭坛炸碎！ “桀桀……” “如此一来，你们要定位，就只能以我为坐标了！” 祂十分欣喜，这意味着，祂独享了某些资源。 其他神灵要下界来，必须借助祂来定位，那就可以收点价钱了。 至于定天坛怎么毁掉了？ 简单，就说被人族修士围殴，战斗过程中打坏了！ 完美的解释。 “嗯？” 黑衣神灵，突然嗅到一丝气息，目光在虚空中四处寻找。 却什么都找不到。 “该死的人间规则，将我压制得好狠！” “有个归真境的人族修士，就在附近！”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黑衣神灵严阵以待，他已经感知到了监正。 隐匿符下，监正皱起眉头，他知道很可能瞒不过神灵，却没想到居然真的被轻易发现。 偷袭的可能性没有了。 但监正并没有着急出手，既然对方找不到自己，就继续藏着。 让这位神灵使者，慌一下。 “簌簌——” 忽然，晴朗了一整天的定州，下起了雨。 雨滴起初很小，逐渐越来越大，变成雨线。 黑衣神灵感觉到不安，却并未察觉，这是另一尊神灵的权柄——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