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第181章 杀人诛心!裴俨的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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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俨此刻的脸色极为阴沉。 祖母那一套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的规矩,他领教了二十多年。 他早就知道,传承百年以上的门阀士族,一向高高在上。 在他们眼里,家族的延续和体面,比任何事都重要。 先帝刚登基那会儿,天下还没有完全安定,戍边的多是鲜卑族人和开国功臣。 那时候打仗,是加官进爵的捷径。 可如今太平了几十年,像卢秉德这种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的士族子弟,便把当年战乱的苦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整日里沉迷于诗书礼乐,比拼谁家的门第更高贵。 而把在前线吃风咽沙、拼死护着他们的将士,视为粗鄙的“府户贱民”。 裴俨不是没听说过这些论调,但他万万没想到,卢秉德竟然偏执疯癫到了这种地步! 前线将士的命,都比不上他卢家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本相看,真正忘本的人是你!” 裴俨腾一下站起身,几步走到卢秉德跟前,俯视这头畜生。 “没有你口中这些粗鄙的鲜卑人戍边,没有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你卢秉德能安安稳稳地享受富贵荣华?“ “你哪来的衣食无忧!大楚的江山怎么可能安定?!” “你这等——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阴沟老鼠,做人尚且不够,有什么资格嘲讽他人!” 面对裴俨的怒斥,卢秉德却嗤之以鼻,撇了撇嘴。 “慕容魁打仗是有功,随便赏几百两银子,几个宅子,给个将军做做也就是了,凭什么给他们那么高的地位!先帝就是做错了!” “好,好得很。” 裴俨气急反笑,眼底杀意翻涌。 他转过身,重新坐了回去。 “本相问你,你冒充慕容魁收下赤狄王子的那一万两黄金,如今藏在何处?” “花光了。”卢秉德毫不掩饰,甚至带了几分炫耀。 “拿到钱,自然是要买田置地的,剩下的用来修葺我范阳卢氏的祖祠,房梁和立柱,用的可都上好的金丝楠木。” 裴俨连连点头,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 “既然你这么看重卢家的祖宗基业,那本相便成全你。” “陆云峥,把他刚才说的话全都记下来!” 他又转头看向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 “本相决定与三法司联名上奏,请皇上恩准。“ “第一,派兵查封范阳卢氏的所有祠堂!从今往后,卢家子嗣再也不能回祖籍祭祖!” “第二,公布卢秉德的所作所为,在全国各地张贴告示,为定远侯府一百零八口沉冤昭雪!” “第三,命卢家给慕容氏修坟!卢家不仅要出钱,你父亲卢修,必须带着卢氏子弟去城外,亲手给慕容家修坟!” “而慕容家的坟,必须比你们卢家的祖坟还要高,还要大!” “第四,未来三十年,卢家五服之内子孙均不得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卢秉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后彻底崩裂了。 “你敢!裴俨,你疯了,你凭什么不准我卢家子孙祭祖?!“ “我只有构陷忠臣之罪,并未真的通敌叛国!我只是坑了赤狄王子一把!你凭什么不让我家子孙参加科举!“ “你这般离经叛道,各家士族门阀迟早容你不得,会把你拉下马,拉下马的!” 卢秉德拖着断骨拼命想往前爬,形同恶鬼。 “就凭我是大楚的当朝首辅!就凭国法,当凌驾于你卢家的祖宗家法之上!” 裴俨高高抬起头颅,每一个字都振聋发聩。 他拿起朱砂笔,立即开始起草奏折。 “至于你,卢秉德……构陷忠良,罪无可赦,当判处车裂之刑,以儆效尤!” …… 翌日午后,六月初的太阳已经略带几分毒辣。 清漪苑的窗棂支起半扇,风从水榭的方向刮进来,带来一点凉气。 姜裹儿歪在窗边的软榻上,膝头摊着那本《缇骑郎痴情记》。 她翻到“缇骑郎夜半抚剑独泣”那一页,忍不住抬袖掩了掩嘴。 她一边笑,一边捂住绢丝人偶的眼睛。 “你别偷看,”她低声道,“这书不正经。” 正笑着,绿漪的脚步声在院里响了起来,比往常都急。 “夫人,相爷回来了!” 裴俨审讯了一宿,今早天刚亮就宫里面圣去了,此刻才得以回府。 他脱下官袍,换了一身天青色常服,径直朝着清漪苑而来。 往日里,相爷回府,周身总是裹挟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可今日,那股子寒气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能让人一眼就瞧出来的疲惫。 姜裹儿听见绿漪的声音,心口一跳,书往榻上一扣就迎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裴俨跨进院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倦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相爷回来了!” 姜裹儿上前,自然地伸手想替他整理微乱的衣襟。 裴俨没说话,只是在她伸手的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牵着她,一言不发地往内室走。 他的手心很烫,力道也大,攥得她有点疼。 姜裹儿看了一眼候在旁边的绿漪,轻声说:“先下去吧,这儿不用伺候。” “是。” 绿漪将门合上。 内室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俨这才松开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就想灌。 “别喝这个,凉了伤胃。” 姜裹儿快步过去按住他的手,转身给他倒了一盏温热的蜜水。 “审了一夜,定然又累又乏,喝点甜的润润喉。” 裴俨目光在她手指上停了一瞬,才接过来,一饮而尽。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在地牢里沾染上的那股腐臭。 他紧绷的肩背,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姜裹儿在他身边坐下,没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一杯蜜水喝完,裴俨才哑着嗓子开了口:“卢秉德全招了。” 姜裹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构陷我爹……究竟是为什么?” 她猜过仇恨,猜过夺权,猜过有人要造反。 她甚至做过最坏的准备,卢秉德背后还有人,或许是皇室宗亲。 裴俨想起地牢里那张癫狂恶心的脸,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为了范阳卢氏的脸面。” “什么?”姜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说,你父亲是鲜卑人,是化外贱民。“ “他认为先帝抬举鲜卑人,封你父亲为定远侯,俸禄田地甚至高过他父亲卢修,是让你们慕容氏踩在了百年门阀的头上。” 裴俨苦笑着,复述完卢秉德那令人发指的言论。 “他认为这是卢家的奇耻大辱。” “既然先帝不公,瞎了眼抬举贱民,他便要替天行道,把慕容氏重新碾进土里。” “……” 姜裹儿怔怔地看着裴俨,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阴冷得吓人。 指甲抠在桌沿的雕花上,劈了一道口子,她也没觉出疼。 就因为他们觉得慕容氏低贱,不配得到那样的荣耀。 所以……就要毁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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