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砚手握墨渊,站在院中。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剑身上,映出一层流动的银色光晕。剑锋未动,空气中却已经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仿佛连阳光都不敢轻易触碰那冰冷的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墨渊。
然后,一剑斩出。
没有使用任何剑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但剑锋过处,空气中竟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剑撕裂开来!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剑气脱离剑锋呼啸而出,斩在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
“咔嚓!”
那棵槐树齐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上半截树干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林砚看着那整齐的切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墨渊的锋利程度,远超他的预期。刚才那一剑,他甚至连一成的灵力都没有灌注进去,仅仅是依靠剑本身的锋芒,就斩出了如此惊人的效果。
如果灌注全力,威力会达到何种程度?
他有些跃跃欲试,但还是克制住了冲动。这里毕竟是顾府,不是试验威力的合适场所。万一失手毁坏了什么建筑或者伤到了人,那就不好了。
“好剑。”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砚回过头,看到顾长渊正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墨渊上,眼中带着一丝赞赏和惊叹。
“顾家主。”林砚抱了抱拳。
“不必多礼。”顾长渊走进院子,来到那棵被斩断的槐树前,弯腰摸了摸那光滑如镜的切口,啧啧称奇,“一剑断木,切口如此平整——林长老,你这柄剑,恐怕已经达到了灵兵的级别了吧?”
灵兵。
那是凌驾于凡兵之上的存在,拥有一定的灵性和自我修复能力,可以与主人的心意相通,发挥出远超普通兵器的威力。
林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墨渊,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它是否达到了灵兵的级别。但它确实与我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能够感应到我的心意。”
“那就是灵兵的雏形了。”顾长渊肯定地说道,“随着你与它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联系会越来越紧密,最终它会真正成长为属于你的本命灵兵。”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林长老,你真是让顾某一次又一次地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自己的本命灵兵,这在省城的年轻一辈中,恐怕也只有天罗宗的那个楚子轩能够与你相提并论了。”
林砚听到楚子轩的名字,眉头微微一动:“楚子轩也有灵兵?”
“有。”顾长渊点了点头,“据说是天罗宗宗主耗费了大量资源,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柄灵兵级长剑,名曰“霜寒”。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柄剑是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与主人之间的契合度,恐怕远不如你这柄墨渊。”
林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因为顾长渊的夸奖而沾沾自喜。楚子轩有灵兵,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如果将来与楚子轩发生冲突,他在兵器上将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看来,我还得尽快提升修为才行。”林砚在心中暗暗想道。
有了墨渊之后,林砚的修炼热情更加高涨了。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白天练习剑法和拳法,晚上则吸收灵石中的灵力,冲击武灵境中期的瓶颈。
那十五枚灵石,在短短七天之内,就被他吸收了十二枚。
他的灵力储量,已经达到了武灵境初期的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层薄薄的屏障。
但这层屏障,却比他想象中要难以突破得多。
这天晚上,林砚盘膝坐在床上,将最后一枚灵石握在手中,运转混沌诀,引导着灵石中的灵力涌入体内。
磅礴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沿着他的经脉汹涌前行,最终汇入丹田气海。丹田中的灵力漩涡高速旋转着,不断压缩、凝练,试图冲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道屏障都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呼……”
林砚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冲击武灵境中期了,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那道瓶颈,仿佛一道天堑,将他牢牢地挡在武灵境中期的大门之外。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林砚有些沮丧地在心中问道,“我感觉我的灵力储量已经足够了啊,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
那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的灵力储量确实够了,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你的经脉还不够宽阔。”
“经脉?”
“没错。”那声音解释道,“武灵境中期与初期的最大区别,不仅仅在于灵力的储量,更在于灵力运转的速度和效率。如果将初期比作一条小溪,那中期就是一条大河。你的小溪虽然水量充足,但河道太窄,根本无法容纳大河的水量。强行冲击,只会导致河水泛滥,冲垮堤岸。”
林砚恍然大悟:“那我该怎么办?”
“拓宽经脉。”那声音言简意赅地说道,“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通过长时间的修炼和温养,让经脉自然扩张。这种方法安全稳妥,但耗时较长,可能需要数月甚至一年的时间。第二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是通过外力的刺激,强行拓宽经脉。这种方法见效快,但风险也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经脉,甚至导致修为倒退。”
林砚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问道:“第二种方法,具体怎么做?”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强行拓宽经脉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你的经脉内部一刀一刀地刮。”
“我想清楚了。”林砚的语气坚定,“现在局势紧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温养经脉。请前辈教我。”
那声音又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拦你。明天一早,你去城中买一批药浴所需的药材。老夫会教你一套配合药浴的运功之法,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强行拓宽经脉的风险。”
“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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