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老克罗夫特已经认命。 可刚才那个影子里的幽灵，那种打破了所有现代物理学定律的超自然伟力，让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个叫奎因的疯女人敢转身就走，是因为她年轻，背后站着活了几个世纪的红桃Q。 她无所谓，但他等不起！ 错过今晚，随时可能就会在睡梦中停止心跳。 “停下！”老克罗夫特喉咙里爆发出压抑的低吼。 但塞西莉亚手搭在橡木大门的纯铜把手上，连转头的意思都没有。 “我愿意出一百亿欧元！”老克罗夫特大声呼喊，生怕晚一秒钟塞西莉亚就消失不见，“立刻转账！只要能见红桃Q大人一面，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瘫软在地上的弗里曼一个激灵，赶紧跟着大吼出声。 “弗里曼家族也出一百亿！请务必给我一个面见大人的机会！” 罗斯柴尔德分支的代表掏出名贵丝帕，疯狂擦拭着额头不断涌出的冷汗。 “我同意！这就筹措资金！” 剩下的三个石油寡头也拼命出声附和，生怕被踢出这个买命的高端局。 塞西莉亚松开门把手，缓缓转过身。 高跟鞋碾碎了一块香槟杯残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这群全欧洲最顶尖的权贵。 刚才的不可一世完全崩塌，眼下全是一副摇尾乞怜的做派。 “两个小时。”塞西莉亚拉开随身携带的手包。 六张印着暗红色复杂花纹的黑色请柬被她掏出来，啪的一声甩在旁边完好无损的餐车上。 “每张卡背面都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离岸账户代码。”塞西莉亚微微仰起头，“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钱。少一个欧分，你们就带着资产进棺材吧。” 罗斯柴尔德代表脸色极为难看。 “奎因小姐，欧洲各大银行的结算系统还没开市，两小时抽调一百亿现金会引发严重的金融动荡……” “那是你要操心的事。”塞西莉亚直接打断他，再次拉开大门，“打完钱，等通知。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塞西莉亚迈入外面的夜雨中，沈鱼紧随其后。 大门砰的一声合拢，把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群发疯的权贵关在屋里。 宴会厅内安静了足足三秒。 弗里曼连滚带爬地冲向餐车，一把抢过一张黑色请柬，冲着躲在角落里的助理大声命令。 “马上联系瑞士联合银行的执行副总裁！套现北海油田的三个钻井平台股份！快！” 老克罗夫特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拿起家族专线。 “卖掉伦敦西区的所有商业地产！把那些对冲基金全砸进去！两个小时凑不齐一百亿，你们全去泰晤士河喂鱼！” …… 伦敦郊外，黑色劳斯莱斯后座。 塞西莉亚端起车载冰箱里的香槟，猛灌了一大口，发出一阵极度畅快的笑声。 “痛快！”塞西莉亚把高脚杯砸在脚垫上，“这帮老东西平时端着架子，现在为了活命，还不是得乖乖割肉放血。” 沈鱼靠在车窗边，沉默不语，尽心尽职的当起保镖。 副驾驶的位置上，黑色的虚影逐渐凝实，阿鬼的躯体从阴影剥离出来，填满了那个座位。 他摘下鸭舌帽，拍了拍上面沾染的一点灰尘。 “老板交代的局做完了。”阿鬼语气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马上去机场。” 沈鱼坐在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战术风衣的口袋外面。 她刚才亲眼见证了大厅里那场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抹杀。 现在阿鬼就在她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肉还是处于本能的紧绷状态。 那是生理上对更高级别杀戮力量的直接反应。 塞西莉亚从旁边拿过一瓶没开封的香槟，直接用大拇指顶开软木塞。 酒液溢出，她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向前面。 “阿鬼先生。”塞西莉亚抬起酒杯，“这杯敬你。今晚的场面非常完美。回去见到先生，替我带声好。” 阿鬼没接那个酒杯，只是重新把鸭舌帽扣在头上。 “不用你谢。我只听老板的吩咐做事。”阿鬼直言不讳。 塞西莉亚并不在意对方的强硬态度，干脆利落的把两杯酒全灌进了肚子。 “阿鬼先生。”塞西莉亚身体前倾，凑近了一点，“你这身本事太超标了。真的不打算在欧洲留点血脉？我手下有不少顶级的年轻女孩。只要你点头，今晚就在海德庄园挑两个。孩子生下来绝对拥有最优良的生长环境。”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阿鬼没有转头，但副驾驶的座位上发出了一声极为明显的冷哼。 紧接着，他整个人迅速隐去。 车厢内的气流发生了一次极短的收缩，随后副驾驶的位置空空如也，连半点体温都没留下。 真走了。 塞西莉亚坐直身体，双手一摊，肩膀向上耸了一下。 “这人真是死脑筋。”塞西莉亚理了理红色的长裙。 沈鱼看了她一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沈。”塞西莉亚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也是个俗人。能够随意剥夺生命、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的力量摆在面前，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想要占为己有。” “那是先生赐予的能力。不是他本身的血脉传承。”沈鱼给出纠正。 “可惜了。”塞西莉亚表情略显遗憾，接着突然大笑两声，“今晚真是完美。那几个掌握着整个欧洲命脉的老家伙，全被吓破了胆。他们很快就会把自己的家底乖乖送上门。” …… 晚上九点半，苏黎世结算中心。 交易大厅乱成一锅粥。 几个高级主管抓着座机话筒，领带扯得歪七扭八，大屏幕上的各种权重股正在遭遇毫无预兆的恐慌性抛售。 “克罗夫特家族抛了西区八栋地标商业楼！降价百分之三十！” “弗里曼的北海钻井平台股份被切碎了抛向市场！全是不计成本的砸盘！” “疯了！欧洲几大老钱家族这是要套现跑路吗！” 这些在金融圈打拼了半辈子的精英，完全无法理解今晚发生的事情。 在没有任何利空消息的情况下，掌握欧洲命脉的巨头们不约而同地割肉放血，疯狂抽取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