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京城二环四合院。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大门口。 塞西莉亚推门下车。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简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装，白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 昨晚在工体酒吧里那种落魄气象彻底不见。 洛克家族的底蕴，洗个澡换身行头，全回来了。 周也靠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晒太阳，看到塞西莉亚这副打扮，用下巴指了一下大门。 “老板在东厢房。自己进去。” 塞西莉亚踩着石阶跨进大门。 院子里很安静。 阿鬼站在东厢房的廊柱旁边，大半边身体缩在阴影里。 看到阿鬼，塞西莉亚心跳立刻漏了一拍。 昨晚那种毫无道理的屠杀场面她记得太清楚。 她放慢脚步，推开半掩的雕花木门。 林哲坐在太师椅上，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财务报表。 塞西莉亚走到茶几前停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那笔钱没动。”塞西莉亚直接切入正题，“那一亿美金在账户里趴着。我买衣服的钱是刷的信用卡透支额度。欧洲那边的银行看到账户里趴着一亿美金，半夜给我提了黑卡权限。” 林哲把报表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叫你来，不是听你汇报钱怎么用的。”林哲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 塞西莉亚拉开椅子落座。 林哲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听过红桃Q这个名字么。”林哲发问。 塞西莉亚愣了几秒，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今天凌晨她被信用卡中心的高管电话吵醒后，特意去翻阅了外网的财经简报。 整个欧洲的金融圈已经乱套。 “两家投行连夜爆仓。”塞西莉亚快速复述情报，“欧洲资本市场昨天凭空冒出来一股庞大的幽灵游资，手段极其粗暴。几大财团联手彻查，只查到了一个叫红桃Q的代号。”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卡壳。 这股游资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昨晚。 而昨晚，坐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告诉她，有一笔四百亿美金的盘子等着她去操盘。 塞西莉亚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白皙的脖颈上甚至鼓起了一根青筋。 “那是你干的？！”塞西莉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你拿着四百亿美金，去砸欧洲那些几百年底蕴的老牌财阀？” 林哲身体往后靠。 “不是我，是我手底下的人。”林哲纠正她的说法，“现在，这个摊子交给你。” 塞西莉亚胸口剧烈起伏。 重度躁郁的特质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完全没有害怕退缩，只有一种对于毁灭的狂热渴求。 “三个月。”她盯着林哲，“我保证，三个月内把洛克家族的期货盘子全部砸穿！” “你要怎么对付洛克家族，我并不关心。”林哲平铺直叙，“我今天叫你来就是告诉你，以后你就是红桃Q。欧洲那些老头子不是在满世界找这个代号么，你顶着这个名字，回去跟他们好好玩玩。” 林哲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塞西莉亚面前。 这是一份契约。 上面只有三条规定。 绝对忠诚。 绝对保密。 资产调配全部听从俱乐部最高指令。 “签了字。”林哲看着她，“这四百亿美金的控制权就是你的。周也会为你提供网络层面上的最高豁免权。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网监部门能追踪到你的真实位置。” 塞西莉亚根本没有细看那三条规定，直接拔出桌上的签字笔，在纸张末尾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哪怕这份合同是要她的命，她现在也绝对毫不犹豫。 只要能摧毁那些把她踩进泥潭的长老。 笔尖划破了纸张，在最底层的木桌上留下一道凹痕。 “很好。” 林哲收起契约。 在塞西莉亚落笔的瞬间，系统的判定已经生效。 林哲在脑海中唤出面板。 当前阳寿储备：122年。 目标面板：塞西莉亚。 当前词条：【商业暴君（金）】、【重度躁郁（灰）】。 林哲下达指令：“消耗阳寿。将这两个词条进行定向融合催化。” 【警告！跨属性词条融合极不稳定。】 【预计消耗阳寿：60年！】 这点消耗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确认扣减。” 面板上的数字滑落到62年。 庞大的岁月洗礼之力隔空降临在塞西莉亚身上。 塞西莉亚闷哼出声，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大脑皮层传来极其强烈的撕裂感。 那些平时折磨她的狂躁情绪、无端升起的破坏欲，在这一刻被疯狂放大。 但这些狂躁并没有冲毁她的理智底线。 无数庞杂的商业模型、金融杠杆计算公式，硬生生地楔进了她的情绪深处。 两者以一种极度诡异的方式完全融合。 三分钟后。 【融合催化完成！】 【生成全新特质：癫狂财阀（暗金）。】 【词条说明：情绪越极端，对于商业陷阱和金融杠杆的嗅觉越敏锐。处于狂躁状态下，资本运作能力呈现递增。完全脱离传统商业逻辑限制，摧毁市场本身即为最高盈利手段。】 塞西莉亚慢慢抬起头。 她还是那个她，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彻底发生改变。 昨天在酒吧里，她拿着碎玻璃瓶，只敢找街头混混同归于尽。 现在，她就算只拿着一部手机，也有底气去单挑整个华尔街。 “呼。” 塞西莉亚吐出一口长气。 前所未有的清醒感充斥全身，但那种想把一切都砸烂的冲动又无时无刻不在沸腾。 “先生。”塞西莉亚改变了称呼，“塞西莉亚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你的战场不在华夏，在欧洲。”林哲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开口直奔主题，“更准确地说，在伦敦金融城。” 塞西莉亚快速点头。 她太熟悉那里了，那是洛克家族最核心的三百亿现金流和庞大实业杠杆的集散地。 “用红桃Q的名号，去接管那四百亿的资金盘。”林哲语气平淡，“怎么玩，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