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阿鬼和周也的词条特性。 阿鬼的杀戮本能、周也的超算大脑，本质上是对“个体生理极限”的垂直拉升。就算再强，也只是改变他们自身。 但苏南星这个词条不一样。 一旦跨越红线，它极有可能演变成一种大规模的、不可控的范围性精神感染。 一个是强化单兵作战，一个是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难度和投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一百年就一百年。”林哲在心里做出了决断。 放以前他可能还得考量一下性价比，但现在账上还有456年的储备，完全消费得起。 “确认支付。” 面板右上角的余额瞬间扣除100，滑落到356年。 站在三米外的苏南星整个人猛地往后踉跄了半步，双手捏住大腿两侧的高定裙摆。 之前的骨相重塑是缓慢的微调，但这次截然不同。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咽喉深处，像是被直接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烙铁。 声带上的每一根纤维都在被强行撕裂、拉扯、重组。 这种暴烈的改造甚至一路延伸到了她的胸腔和颅腔。 肺泡在极限扩张，呼吸道的每一处结构都在为了更完美的发声共鸣发生异变。 苏南星那张完美到挑不出瑕疵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催化完成！】 【进阶词条生成：神谕之音（红）。】 【词条说明：打破声波传播的物理极限。你的声音能够直接越过耳膜，在目标的大脑皮层甚至潜意识深处引发同频共振。可强制植入特定情绪，覆盖范围随发声力度与扩音媒介无限延伸，无视物理隔音屏障。】 林哲逐字看完面板上的词条说明。 强制植入情绪。 无视物理隔音。 林哲把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几。 “随便唱两句。” 苏南星刚经历完暴烈的骨相重塑和声带异变，高定职业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听到指令，她张开嘴，极其随性地哼了一段连歌词都没有的轻柔调子。 周也整个人瞬间僵硬地挺直了背脊。 他那双倒映着绿色数据流的瞳孔里，毫无征兆地爆出大片刺目的红斑。 机械心智带来的量子级大脑算力，在此刻彻底停摆。 强烈的悲怆感像溃堤的洪水，直接倒灌进他的脑干神经。 这种情绪绕开了所有理智防线，野蛮且霸道。 周也瘫倒在电竞椅上，眼眶瞬间通红。 他双手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墙角的反应比这边还要剧烈，阴影猛地产生一阵扭曲。 啪。 阿鬼极其狼狈地从那片阴影里跌了出来，单膝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把一直藏在袖管里的军用三棱刺，居然脱手掉在地上。 阿鬼眼底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迷茫。 作为顶尖杀手的暴戾本能，在这轻声哼唱中被抽得干干净净。 但仅仅过了不到半秒钟。 阿鬼体内的四个红色特质感受到宿主失去反抗能力，杀戮法则被强制激活。 “老板。”阿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我刚刚，失控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在高端局的近身肉搏里，这时间足够对方刺穿他的心脏了。 林哲坐在沙发上没动。 就在苏南星开口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也平白无故冒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甚至想叹气。 若不是他本身的心性足够冷酷，加上【临危不乱】在拼命压制，恐怕也会当场出洋相。 “停。”林哲把茶杯磕在茶几上。 苏南星立刻闭嘴，微微低头。 大厅里那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压抑感，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周也瘫在椅子上，随手扯了一大把抽纸胡乱擦脸，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老板，这也太邪门了！”周也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这简直是塞壬在引诱迷途的水手！” 林哲没搭理周也的感叹。 他很清楚，苏南星刚才根本没发力。 如果她把【千面戏骨】那个暗金词条激活，戴上一种极端情绪的面具，再搭配现在的【神谕之音】，通过大型场馆的千万级收音设备扩出去。 这就不是个明星歌手了，这特么就是一枚人形自走精神核弹。 而且是无视防御、不分敌我的无差别覆盖。 林哲调出系统面板。 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手底下的刀，有哪怕万分之一误伤到自己的可能。 防患于未然，必须把精神抗性拉满。 意念锁定个人面板里的【临危不乱（被动）】。 “消耗阳寿，进行进阶催化。” 【警告！该词条涉及灵魂防御与大脑潜意识的底层架构修改，跨度极大。】 【预计消耗阳寿：150年！】 林哲看了一眼右上角【356年】的余额数字。 一百五十年，买一个万法不侵的脑子，太划算了。 “确认扣减。”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水，停留在【206年】。 庞大的岁月洗礼之力凭空降临。 林哲只觉得整个后脑勺传来一阵极其绝对的清凉感。 这股凉意瞬间包裹住他的大脑皮层，就像是在他脆弱的脑域外围，浇筑了一层无法被任何规则突破的叹息之墙。 【催化完成！】 【进阶词条生成：神权壁垒（红）。】 【词条说明：灵魂与大脑处于高维物理隔绝状态，免疫一切形式的精神干涉、情绪植入、幻觉引导。你的理智永远处于绝对保护之下，保持百分百的清醒。】 这就够了。 林哲睁开眼，转头看向苏南星。 “把你的【千面戏骨】激活，调出一个你认为最具破坏力的极端情绪。”林哲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对着我，再来一次。” 顿了顿，林哲补充道：“控制能力方向，别影响周也和阿鬼。” 苏南星抬起头想劝阻，但看到林哲平淡的面容，她咽回了所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