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收回手，后退半步，重新站回林哲侧后方。 林哲看着地上切口整齐的残虫，转身上车。 阿鬼拉开驾驶座车门，启动奔驰大G。 车厢里没有放音乐。林哲靠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视线盯着系统面板右上角那个可怜的数字。 21年。 太少了。 体会过“词条催化”这种近乎造物主般的强大功能后，这21年寿命简直抠搜得可怜。 刚才给阿鬼砸下去六十年，直接造出人形杀器。 如果要给自己身上的词条也来一遍全面升级呢？ 再往后，非凡俱乐部要吸纳全球的顶级财阀和政要。 需要拿出来的阳寿筹码，绝对是天文数字。 一年一年的卖，根本填不满那些老怪物的胃口。 他需要阳寿，越多越好。 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一千年。 林哲按下蓝牙耳机。 “周也。” 耳机那头，连串的键盘敲击声停下。周也轻快的声音传过来。 “老板，我在。” “今天下午那种大海捞针的收割方式效率太低。”林哲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我需要大量货源。海州哪里能一次性找到最多走投无路、极度缺钱，且完全不在乎自己命的人？” 周也在那边沉吟了两秒，随后键盘敲得飞快。 “老板，雷华强死了，但他手底下最赚钱的一个灰产盘子还没散。” 周也将一份电子地图直接发到林哲的手机上。 “东郊废弃修船厂。”周也快速汇报，“那是个大型地下黑市兼黑拳场。雷华强活着的时候，那是他洗黑钱的地方。现在雷家倒了，那地方成了海州各路牛鬼蛇神争夺的焦点。” “里面什么人最多？”林哲问。 “烂赌鬼、背着巨债的破产老板，还有那些为了几万块出场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黑拳的拳手。”周也语速很快，“那边正在大洗牌。输红眼的赌徒被人逼着剁手，想要上位的人砸钱雇拳手拼命。那里现在就是个大型绞肉机。命在那地方，连几张红票子都不如。” 林哲按灭手机屏幕。 这正是他要找的完美矿场。 “阿鬼，去东郊修船厂。”林哲吩咐。 方向盘猛地打转，奔驰大G在下一个路口直接掉头，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东郊狂飙。 半小时后，东郊废弃修船厂。 这里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海腥味和刺鼻的劣质香烟味。 巨大的生锈铁门紧闭，外面的坑洼空地上胡乱停着几十辆车。 有崭新的保时捷和迈巴赫，也有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和无牌摩托。 两名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大片图腾的壮汉守在铁门旁，手里提着实心钢管，警惕地看着缓缓驶来的奔驰。 车停稳。 阿鬼提着那个黑色皮箱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门。 林哲迈步走下来，皮鞋踩在满是机油污垢的水泥地上。 两个壮汉拎着钢管迎上来。 “干什么的！今天场子里不接待生客，滚远点！”左边那个壮汉扬起手里的钢管，语气极度暴躁。 阿鬼没有说话，右手在黑皮箱的卡扣上轻轻一按。 啪嗒。 箱子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一叠叠崭新的大钞。 两名壮汉的视线瞬间被那一抹红色钉死，钢管停在半空中。 阿鬼从里面抽出两捆钱，直接扔在壮汉的脚下。 “门票钱。”林哲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平淡。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迅速弯腰把钱捡起来塞进裤兜。 “老板里面请。”壮汉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转身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生锈铁门。 铁门刚推开一条缝，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咒骂声和重金属音乐混合在一起，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林哲走进去。 这是一个足有上万平米的巨大废弃车间。 场地中央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八角笼，铁丝网上沾满干涸发黑的血迹。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看台和散座，挤满了几百号人。 有人挥舞着手里的投注单疯狂嘶吼，有人双眼通红地抓着头发瘫坐在地上，还有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八角笼里，两个拳手正在死磕。 没有回合，没有规则。 其中一个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摇摇欲坠，另一个还在疯狂输出，拳拳到肉。 这里没有同情，只有最原始的暴虐和对金钱的贪婪。 林哲站在外围的高台上，看着底下这群陷入疯狂的人，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开启词条探测雷达。” “筛选关键词：极度缺钱，自愿折寿。”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雷达已开启，当前正在扣除资金……】 紧接着，整个废弃车间在林哲的视网膜上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星象图。 一片刺眼的红光亮起。 几十，几百！ 几乎每一个挤在看台边缘的赌徒，头顶都飘着一行猩红的提示。 【可提取阳寿：三年。】 【可提取阳寿：五年。】 【可提取阳寿：十年。】 这些人欠下了高利贷，或者刚刚输掉了最后一套房子。 他们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搞钱翻本。 只要能给他们筹码，命根本算不上什么。 林哲看着这漫天的红光。 “走吧。”林哲走下高台，融入人群。 他没有去关注八角笼里的比赛，而是直接走向最角落的一个散座区。 那里蹲着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男人，双手抓着头发，眼泪混合着鼻涕往下流。 旁边站着两个负责看场的混混，正毫不客气地踹着他的后背。 “没钱你来这充什么大爷！再不还钱，今晚先留你一只右手！”混混拿出一把剁骨刀，明晃晃的刀刃贴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再宽限我一天！我老婆名下还有套老破小，我明天就逼她签字过户！求求你们别砍我手！” 林哲走到男人面前停下。 【吴建成：破产小老板，输光了公司资金和借来的五百万高利贷。】 【当前极度缺钱，渴望翻本。自愿卖命。】 【可提取阳寿：二十年。】 【提取条件：五百万现金。】 二十年。 这是一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