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说？”林哲看向秦振华。 “对！”秦振华越说越来劲，“我之前半只脚进棺材，现在活蹦乱跳。老沈也是，原先靠各种仪器吊着命，这几天面色红润。圈子里那帮老家伙精得很，早就派人私下里打听过咱们的情况了。” “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宣扬能治绝症，他们反而会觉得是骗子，或者是咱们联手搞的杀猪盘。” 秦振华搓着手，语气极其笃定。“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体状态，就是最好的活招牌。根本不用找理由，这帮人自己就会脑补出各种神秘高人、续命神药的戏码，拼了老命也得爬过来。” 林哲靠在沙发上，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脸兴奋的老头。 这老狐狸，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可以。”林哲敲定方案，“地点就定在江城外海的公海游轮上。时间，三天后。” “人数控制在十个以内，人多眼杂。记住，只要那些真正快死的。” 秦振华和沈长山齐齐应声，弯腰退出云顶公馆。 两人坐上同一辆防弹车，车门刚合拢，沈长山就按捺不住了。 “老秦，这事你打算怎么搞？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都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谱大得很。” 秦振华冷笑一声。 “谱大？那是因为还没死到临头。真要咽气的时候，你让他跪下舔鞋他都愿意。”秦振华手指敲打着膝盖，“咱们回去就列名单。江城加上周边，挑几个最有钱的，命最短的。” …… 云州，某私立医院顶层VIP重症病房。 云州矿业集团董事长刘万金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周围全是各种监护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病房外，几个儿子正因为争夺家产吵得不可开交。 医生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 多处器官衰竭，最多还能撑一个星期。 刘万金的私人秘书拿着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硬着头皮走进病房。 “董事长。”秘书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快要断气的老板，“秦氏集团的秦振华，还有沈家的沈长山，联名送来了一张请柬。” 刘万金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丢出去。我都快死了，去参加什么见鬼的聚会。” 秘书站在床边，犹豫了几秒，没有照做。 “董事长，这请柬有点怪。”秘书把卡片凑到刘万金眼前，“上面没写任何活动名目，只有一句话，还有三天后的一艘公海游轮坐标。” 刘万金费力地转动眼珠，扫了一眼卡片。 黑色卡面上，只有四个字：【想活，就来。】 署名：秦振华，沈长山。 刘万金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 “秦振华……”刘万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他一个月前，是不是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三回了？” “是。据说连寿衣都准备好了。”秘书赶紧回答，“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跟年轻了几岁一样。沈长山也是，听说现在每天早上还能打一套太极拳。” 刘万金干枯的手指艰难抬起，死死抓住了那张黑色卡片。 “备车……”刘万金剧烈咳嗽起来。 “董事长，您这身体根本受不了颠簸啊！”秘书吓坏了。 “我说备车！”刘万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眼睛里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求生欲，“联系直升机！带上最好的医疗团队！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那艘游轮上！” 同一时间，海州。 远洋贸易巨头，身家六百亿的王德发，正坐着轮椅，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景发呆。 他确诊了胰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全球顶尖的医疗机构都束手无策。 管家推门进来，递上同样的黑色卡片。 王德发看着那四个字，久久没出声。 “老爷，这会不会是秦家和沈家搞的什么阴谋？”管家小声提醒。 “阴谋？”王德发自嘲地笑出声，摇了摇头，“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他们两位千亿家主联手来图谋的？” 王德发转动轮椅，面向管家，下达指令。 “马上安排行程。三天后，去这个坐标。” “老爷，您真的相信去了就能活命？” “我原本不信。”王德发盯着手里的卡片，“但秦振华和沈长山确实活下来了。不亲眼看看，我不甘心！” 短短半天时间，整个江南省的顶级圈子，彻底沸腾了。 只有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且命不久矣的几个大鳄，收到了这张没有任何解释的黑色请柬。 而那些身体健康的富豪，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 恐慌、狂热、猜疑，各种极其极端的情绪，在那几个将死之人的心里翻滚。 …… 云顶公馆，二楼。 周也盯着屏幕上的监控数据，连连咂嘴。 “老板，秦老头和沈老头这招可以啊。”周也把几个富豪的动向投屏到墙上，“您看这几位，接了请柬之后，连重症监护室都不待了，各个跟回光返照了一样。” 林哲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没有接话。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目标词条定向筛选已激活。】 【正在扫描入局者信息……】 【目标1：刘万金。财富值：340亿。身患词条：器官衰竭（黑）。】 【目标2：王德发。财富值：620亿。身患词条：胰腺癌晚期（黑）。】 【……】 林哲粗略扫了一眼。 八名重病晚期患者，身上堆着的红黑相间诅咒和疾病标签已经将剩余生机剥得几近干净。 求生本能会把人心底层最纯粹的丑态毫无掩饰地翻腾出来。 在死亡面前，哪怕能多活一分钟，这些人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这八个将死的豪商，欲望太单薄了，他们只想活，还差了点催化剂。 林哲手指轻轻敲打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周也。” 周也立刻转过头：“老板，还要加人？” 林哲点头。 “秦振华和沈长山找的这八个人，身份地位确实够了，求生欲也足。但他们全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和气生财、利益交换的那一套。”林哲语气平缓，“太守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