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法则倒戈 漆黑法则锁链层层缠绕桓舟的身躯，透明平衡本源不受控制涌向轮回阵法核心，阵法光晕持续膨胀，撕裂空间的刺耳轰鸣不断回荡在地底空间。 桓舟奋力挣扎，本源冲击锁链，却只能激起一圈圈微弱涟漪。 “掌控者！你明明有机会逃离，为何选择投靠域外主君！” 被黑暗洪流侵蚀改造的试炼掌控者缓缓抬头，眼底没有半分人类情绪。 “逃离又能去往何处？整片维度早已被域外主君锁定，所有空间通道尽数监控。负隅顽抗只会彻底消亡，归顺，才能换取存续的资格。” “存续？沦为域外势力的傀儡，和死亡有什么区别！”元源催动深黑本源，化作巨大刃芒劈向锁链，刀刃撞击锁链迸射漫天火花，锁链仅仅轻微震颤，没有断裂。 改造掌控者冷笑一声，抬手调动更多法则锁链，分出一部分朝着元源席卷而去。 “顽固不化。当初我搭建试炼囚笼，争夺本源，所求不过一条生路。如今生路摆在眼前，我没有理由拒绝。” 谢彦黑金本源全力运转，直奔桓舟方向。初代本源紧随其后，调动契约纹路形成防护屏障，拦截袭来的锁链。 “先解救桓舟！一旦轮回阵法彻底开启，大规模时空裂隙成型，域外大军会源源不断涌入！” 轮回残躯撑起三色本源光盾，抵挡从空间缺口渗透进来的黑暗雾气，高声提醒：“域外黑暗能量正在持续污染这片空间，长时间接触，意识会被慢慢同化，我们不能久拖！” 时空壁垒外侧，巨大竖瞳静静俯瞰一切，冰冷意念穿透层层空间：“加速运转轮回阵法。裂隙扩张至阈值，大军即刻跨越壁垒。” 因果观测者催动虚空本源，不断封堵空间缺口，可黑暗洪流源源不断冲刷屏障，虚空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我撑不了多久，缺口还在持续扩大！谢彦，尽快稳住阵法！” 契约空间内再度传出剧烈震荡，五色人影的吼声隐约渗透出来。 “半数同源意识已经被黑暗力量吞噬！他们的意念正在转化为域外能量，顺着因果链条向外输送！” 谢彦心头一紧，攻势再度提速，黑金本源凝聚成尖刺，瞄准捆缚桓舟锁链的衔接节点。 “桓舟！集中平衡本源力量，配合我冲破禁锢！” 桓舟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残存意识力量，透明本源在锁链包裹之下向内收缩，找准锁链缝隙爆发冲击。 两股力量内外夹击，轰隆巨响炸开，数道锁链应声崩断。 可改造掌控者早有防备，立刻重新编织法则链条，更多锁链从天而降，牢牢锁住桓舟四肢与躯干，甚至侵入桓舟体内，干扰本源流转。 “不要白费力气。我吸收大量域外能量，如今掌控的法则力量远超往日。” 初代本源目光凝重，低声向谢彦传音：“常规手段无法摧毁这些锁链。锁链已经被域外力量改写，绑定桓舟的本源因果。强行斩断锁链，会直接重创桓舟神魂。”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阵法启动？”谢彦沉声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初代本源迅速开口，“暂时动用契约残存力量，干扰轮回阵法的能量循环。但契约力量调动之后，原本短暂封印条约的计划直接作废，域外本体能够借助契约纹路，大幅增强力量。” 域外本体的狂暴嘶吼立刻响起，无数漆黑触手疯狂冲撞虚空屏障。 “初代本源，你敢调动契约力量，我便立刻杀入契约核心，吞噬剩余同源意识！” 两难局面摆在众人眼前。动用契约，域外本体变强；按兵不动，轮回阵法开启，域外主君大军降临。 元源挣脱锁链纠缠，冲到谢彦身侧。 “我们分头行动。因果观测者继续封堵空间缺口，轮回残躯牵制域外本体，初代本源启动契约干扰阵法。我和你联手牵制改造掌控者，伺机救出桓舟。” “可行。”谢彦迅速点头，立刻高声下达安排。 众人没有迟疑，迅速分散站位，各自展开行动。 初代本源抬手牵引半空漂浮的契约纹路，古老文字亮起黯淡金光，顺着空间脉络涌向轮回阵法。阵法扩张的速度明显放缓，光晕出现不稳定的明暗交替。 改造掌控者察觉到阵法受到干扰，神色一冷。 “妄想阻挠主君的计划！” 他舍弃元源，全部锁链调转方向，轰向初代本源。 谢彦抓住空隙，全速冲向桓舟，黑金本源层层包裹手掌，小心翼翼触碰锁链，寻找因果绑定的薄弱位置。 “桓舟，坚持住！” 桓舟气息紊乱，意识已经出现被侵蚀的征兆，视线开始变得浑浊。 “谢彦……我好像做错了。我以为重启轮回能结束痛苦，没想到引来了更大的灾难。”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谢彦一边尝试剥离锁链因果，一边开口，“只要关停阵法，我们合力搭建五源封锁大阵，依旧有守住维度的机会。” 就在剥离即将完成，锁链松动的瞬间。 高空域外之眸骤然光芒暴涨。 一股纯粹的黑暗意念顺着改造掌控者、轮回阵法、契约纹路三条路径同时落下。 改造掌控者浑身黑雾翻涌，力量再度暴涨。 “主君赐予我力量，你们全部阻拦不住！” 他猛地发力，剩余锁链狠狠向内收紧。桓舟发出一声痛呼，嘴角溢出本源雾气，平衡本源失控，再度疯狂灌注轮回阵法。 阵法光芒再次暴涨，巨大的时空裂隙持续拓宽，遥远虚空之中，无数黑压压的域外轮廓，在裂隙后方隐隐浮现。 轮回残躯抵挡域外本体攻势时不慎被触手扫中，身躯倒飞出去，三色本源光芒黯淡大半。 “力量差距太大，我快要撑不住！” 因果观测者的虚空屏障彻底碎裂，黑暗洪流涌入地底，腐蚀四周岩壁。 “缺口堵死无望，必须立刻筹备五源大阵！” 谢彦不得已暂时后撤，避开改造掌控者的突袭。局势再度滑向绝境。 初代本源面色难看：“域外主君可以远程输送力量，持续强化麾下爪牙。继续僵持，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慢慢耗死。” 谢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快速思索破局手段，忽然想到契约空间内的五色人影。 “五色人影！他留在契约内部，掌控众多同源意识！能不能让同源意识的力量通过因果链条支援我们？” “风险极高。”初代本源摇头，“域外力量已经渗透契约空间，一旦强行牵引同源意识力量，很可能将契约内部的黑暗洪流一并引出来。” 话音未落，契约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一道五色光芒冲破契约壁垒，五色人影浑身遍布黑色侵蚀纹路，艰难冲出，落在众人面前。 他气息极度虚弱，看向谢彦，急促开口：“情况恶化，大部分同源意识已经被同化，仅剩很小一部分意识抱团固守。同化的同源意识正在组成域外先锋军团，很快就会从契约通道冲杀出来！” 改造掌控者放声大笑：“完美！内外夹击，你们插翅难飞！” 地底空间四面受敌。前方是改造掌控者与失控的轮回阵法，外侧是域外本体与黑暗洪流，契约通道内部即将涌出被同化的同源大军，高空裂隙之后，域外主君主力正在集结。 五色人影看向谢彦：“唯一的出路，立刻集齐五源强行启动封锁大阵。桓舟被锁链禁锢，平衡本源无法调动，想要完成闭环，需要有人临时替代平衡本源的位置。” 谢彦立刻回应：“我来承担。” “不行。”五色人影摇头，“你承载黑金本源，同源力量叠加会造成本源崩塌。替代者，需要同时容纳两种不相斥的本源，所有人之中，只有一人具备条件。”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初代本源身上。 初代本源一愣，随即皱眉：“我若是分出力量充当平衡枢纽，自身力量会折损七成以上。危机结束后，我再也无力重启轮回培育本源。” “想要守住这片维度，总要有人付出代价。”谢彦直视初代本源，“选择权在你手上。” 初代本源沉默许久，半空契约纹路缓缓起伏。 “我可以答应。但倘若大阵成功挡住域外大军，你们不得追杀我，我会前往虚空边缘永久闭关，不再插手维度纷争。” “我应允。”谢彦郑重应声。 局势暂时达成统一，所有人立刻向阵法中心点汇聚。 可就在五股本源准备交汇的刹那。 被锁链束缚的桓舟，浑浊的双眼忽然恢复片刻清明。 他看向不断扩张的时空裂隙，轻声开口： “来不及了。” “刚刚锁链侵蚀我的时候，域外主君在我意识内种下一道印记。” “印记已经激活——轮回阵法，不再依靠我驱动。” 地底空间所有契约纹路、空间裂隙、黑暗洪流突然同步震颤。 一道和谢彦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从时空裂隙的黑暗之中迈步走出。 这名身影周身缠绕无数轮回丝线，正是所有轮回最原始的锚点。 域外主君的第一具人间容器，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