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第四份本源 地底空间剧烈震颤，万千光茧同时迸发强光，无数被困载体意识在薄膜之中躁动起伏，细碎的意念洪流充斥整片空间。 桓舟僵在原地，下意识捂住胸口，眼底满是错愕。 “第四份本源？不可能。当年原始本源分裂，所有人记载都只有三份，金、黑、灰，分别对应谢彦、元源与第三本源。” 未来谢彦的幻影悬浮在三色晶石上空，声音沉稳回荡。 “记载被人为篡改。试炼掌控者很早就发现第四份本源的存在，他无力直接摧毁，只能不断抹去史料，让历代载体认定只有三源。” 元源催动深黑本源，目光牢牢锁定桓舟：“如果本源藏在桓舟体内，当初他自爆追踪烙印坠入时空乱流，掌控者必然第一时间察觉。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暴露？” “第四份本源自带隐匿特性。”幻影缓缓解释，“它不会主动释放力量，只会依附拥有强烈执念的载体潜藏蛰伏。桓舟数次濒临死亡，意识不断破碎重组，本源碎片一直沉寂，直到他和掌控者达成交易，本源才慢慢苏醒。” 轮回残躯三色本源不断起伏，沉声开口：“这么说来，掌控者拉拢桓舟，根本不是单纯寻找中间人。他一早知晓桓舟体内的碎片，打算等到时机成熟，一举夺取四份本源。” “没错。”幻影点头，“集齐四份本源，才能构筑完整屏障阻挡域外本体。掌控者想要独占力量逃离这片区域，域外本体想要吞噬完整本源完成进化，两方目标冲突，却又不约而同盯着你们。” 谢彦望向桓舟：“你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身体异常？比如力量偶尔不受控制，或是沉睡时看见陌生记忆画面。” 桓舟眉头紧锁，仔细回想。 “坠入乱流被掌控者俘获之后，的确时常感觉到胸口有一股温热力量流动。我一直以为是改造傀儡留下的法则能量，从来没有往本源碎片上猜想。” 神魂深处，第三本源传来剧烈波动：“我能感应到了！微弱的同源气息，就在桓舟体内。之前被试炼符文层层遮蔽，彻底隔绝了感知。” 地底通道上方传来轰隆巨响，岩石碎块不断坠落。域外本体的触手持续挤压地洞入口，封堵范围越来越小，粘稠的黑暗气息顺着缝隙渗透进来。 精英复制载体的嘶吼断断续续从通道外传来，防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桓舟抬起头，神色复杂看向谢彦：“倘若我体内真的存在第四份本源，接下来该怎么做？四份本源齐聚，是不是就能打破所有死局？” “没有那么简单。”未来谢彦幻影语气凝重，“四份本源合一有两种走向。同心协力，能够编织枷锁同时困住掌控者与域外本体；一旦彼此猜忌，力量失衡，本源会彻底暴走，整片试炼空域，连带底层无数囚笼世界，全部会被撕碎。” 元源开口发问：“我们如何确认你所说全部属实？万一这依旧是圈套，引诱我们将所有本源集中。” “我没有强迫你们立刻做出决定。”幻影说道，“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域外本体很快会打通地洞。我只能提醒一点——掌控者很快就会亲自抵达此地，他追踪本源气息而来。” 话音落下，幻影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跨轮回投射的力量即将耗尽。 “还有一个关键线索。”幻影抓紧最后的时间，“第四份本源承载的是“平衡”之力。没有它，三源无论如何融合，永远存在致命短板。不要轻易信任任何人，包括此刻的我。” 光芒一闪，幻影彻底消散。 地底空间陷入短暂沉默，只有光茧内载体意识持续涌动，通道上方崩塌声不绝于耳。 “现在局势一目了然。”谢彦率先打破寂静，“敌人分为两方，掌控者、域外本体。我们手中筹码：三份完整本源，加上桓舟体内潜藏的第四份碎片。” 轮回残躯说道：“但最大的隐患依旧是信任。桓舟刚刚还和掌控者达成交易，我们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桓舟坦然迎上众人视线：“我理解你们的戒备。之前寻求交易，是我看不到第二条生路。如今知晓体内藏着第四本源，计划需要更改。我可以承诺，本源碎片不会单独交给掌控者。” “口头承诺不足以作为依仗。”元源没有放松警惕。 “那就共同寻找破局方案。”谢彦上前一步，“眼下外敌压境，先放下内部隔阂。桓舟，你能调动体内的本源碎片吗？尝试引出一丝力量，用来抵御即将冲入地洞的域外触手。” 桓舟颔首，闭上双眼凝神催动力量。片刻之后，淡淡的透明微光自胸口缓缓飘散。微光没有金、黑、灰任何一种色彩，平和地扩散开来，靠近的腐蚀雾气瞬间被净化。 “真的是全新的本源力量。”轮回残躯低声感慨。 就在透明本源微光扩散的瞬间，悬浮在空中的三色晶石骤然震动，地面裂开更多缝隙。无数光茧表面浮现纹路，被囚禁的载体意识疯狂冲击薄膜，想要挣脱禁锢。 “光茧要破了！”元源惊呼。 一只光茧率先碎裂，一道意识虚影冲出，漫无目的地在空间飘荡，随即被地底弥漫的域外气息侵蚀，瞬间变得狂暴，朝着众人扑杀而来。 “被困意识长期隔绝外界，已经失去理智！”谢彦黑金本源一挥，挡住虚影攻势，“一旦所有光茧破碎，万千失控载体意识会把这里彻底搅乱。” 桓舟皱眉：“能不能动用第四本源的平衡力量，安抚这些意识？” “可以短暂压制，但无法长久。”桓舟尝试催动透明微光笼罩四散的意识，狂暴的虚影动作稍稍放缓，“本源碎片力量尚未完全觉醒，消耗巨大，撑不了多久。” 通道入口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 最后的岩层屏障被域外触手摧毁，数条粗壮触手伸进地底空间，黑色毒液不断滴落，腐蚀地面岩石。 与此同时，虚空传来冰冷的笑声，缓缓在地洞回荡。 “花费无穷岁月搜寻第四本源，没想到它一直藏在我的棋子身上。” 试炼掌控者的身影，缓步从触手后方走出。他笼罩在一层朦胧光幕之中，样貌无法看清，本源威压铺天盖地压落。 “谢彦，元源，轮回残躯。还有桓舟，多谢你们帮我找出隐藏多年的本源碎片。集齐四份本源，没有人能够阻挡我。” 谢彦沉声开口：“你以为凭借一己之力，能够掌控四份本源？域外本体就在你身后，本源暴走，你同样无法脱身。” “我自然留有后手。”掌控者轻笑，“域外本体想要吞噬本源，我想要借助本源逃离。我们本可以互相牵制。但现在，所有筹码全部落在我的手中。” 他抬手一挥，无数法则锁链凭空生成，朝着四人缠绕而来。 “先制服你们，再慢慢剥离四份本源。至于域外本体，等到本源到手，我随手就能构筑屏障隔绝它。” 轮回残躯立刻催动三色本源，抵挡锁链进攻：“不能被动防御！谢彦，我们三面牵制掌控者，桓舟尝试完全唤醒第四本源，四种本源形成共振！” “可行！”谢彦应声，金色本源冲天而起。元源黑色力量紧随其后，灰色第三本源同步涌动。三道本源合力，死死抵住袭来的法则锁链。 桓舟全力催动胸口碎片，透明平衡本源持续升腾。四种力量遥遥呼应，隐隐形成闭环。 掌控者察觉到力量共振，语气多出一丝凝重：“想不到你们能短时间达成共鸣。不过，一切太迟了。” 他结出手印，地底空间的三色晶石猛地爆发出强光。 “这块晶石，是我特意布置的诱饵！里面封存着吸收本源的吞噬阵法！你们的力量共鸣越强，被阵法抽取的速度就越快！” 四种本源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源源不断的力量被晶石吸纳。 元源闷哼一声：“力量在流失！再持续下去，本源会被抽空！”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桓舟！第四本源是平衡之力，试着逆转阵法流转轨迹！残躯、元源，全力配合桓舟！” 桓舟咬紧牙关，透明本源全力冲击晶石形成的能量环流。空间内力量不断拉扯，时而偏向掌控者，时而向着众人回流。 局势陷入僵持。 可就在拉扯最激烈的瞬间，桓舟身躯猛地一颤。 透明本源突然中断输出。 所有人攻势骤然失衡，法则锁链趁机向前推进，紧紧缠上谢彦的手臂。 谢彦转头看向桓舟，心头一沉。 桓舟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往日熟悉的神色。 他胸口的第四本源碎片彻底亮起，一道不属于桓舟的陌生意念扩散开来，响彻整片地底。 “沉睡了无数轮回，终于等到四份本源齐聚的这一刻。” “不要误会。我既不是掌控者，也不是域外本体。” “我，才是原始本源真正的意识本体。” 三色晶石轰然碎裂，万千光茧同时炸开，无数载体意识停下躁动，齐齐朝着桓舟的方向躬身。 原始本源本体借着第四碎片苏醒，平静望向震惊的众人，抛出一句冰冷宣告。 “无尽轮回不是应急方案，不是谁的阴谋。” “从本源分裂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等待集齐四片碎片，吞噬所有衍生意识，重塑独一无二的原始本源。” “你们所有人，包括未来跨轮回示警的虚影，从头到尾，都是我用来收拢碎片的饵料。” 地底深处，域外本体的触手骤然停止进攻，静静蛰伏在阴影之中，仿佛在等候这场吞噬大戏落幕。